“他什么时候到？”温意问。

        后来祖父让陆宵同意了三个约定，其中一个就是婚后无论发生什么，只要温意不愿意继续，他都不会用陆家与温家的关系困住她。

        仅是想到陆宵重新变得客气，重新在每次靠近以前谨慎地与她保持距离，温意便觉得难过。

        温意推开休息室的门，工作人员仍在外面等候。

        电话两端同时安静下来。

        结束通话后，温意仍然握着话筒，在原站了很久。

        被祖父拒绝后，陆宵独自在祠堂外站到了傍晚，祖父依旧不肯松口，他就在祠堂里跪了下来。

        会议室与客房分属酒店的两栋楼，中间由一条铺着深色地毯的长廊连接，她从未觉得这段路如此的漫长。

        他下意识向前迈了半步，又像想起什么，生生地站在了原。

        温承谨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无论你选什么，哥都站在你后。”

        她一直以为两家门当对，婚事从商议到确定都顺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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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宵听到了脚步的声音抬起。

        上穿的还是前一天的那件深色大衣，衣摆与肩背都起了细微的褶皱。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乱的发有些凌乱，下巴也冒出一层很浅的胡茬，眼下的青色隔着很远都看得清楚。

        温意有些意外。

        她没有想离婚，甚至她也没想过和陆宵回到相敬如宾的状态。

        他站在走廊尽，她的房门外。

        手机开机后，几通未接来电同时到屏幕上，全来自陆宵。

        温意低着，视线渐渐变得有些模糊。

        温承谨的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了她的心口。

        “有位陆先生在酒店的住宿，说是您的家属。他让前台先问问您，愿不愿意见他。”

        “没有。”

        房间内明明气开的很足，但是温意却感觉上泛起了丝丝的冷意。

        她忽然觉得在奔向陆宵的那一刻，心上那越收越窄的门忽然开，终于宽得足以容下他们两人并肩走过。

        “祖父觉得陆宵不适合你。”温承谨继续，“他的格太张扬，工作环境也复杂。那时家里替你挑过几个人，无论出还是格，都比他看起来稳妥。”

        对方很快替她打开保密柜，将写着她名字的袋子取出来。

        温意点开他的号码。

        “当年陆家提出联姻，祖父第一次没有同意。”

        陆宵说他可以等。

        温意看见陆宵就站在房外，所有已经想好的句子忽然都显得赘余，她只想赶紧抱住他，当然也这样了。

        第二天夜里下了雨，祠堂的青砖泛着气，他仍旧不肯起来。温母让人送过垫，被他放在了一旁，碰都没有碰。

        “可以把手机暂时还给我吗？”

        酒店的窗外是冬日灰白的天，玻璃上清晰的映着她的脸，她不想再等到所有问题都有答案。

        “应该快了。”

        “有件事，我原本不打算告诉你。”

        “温老师。”温意回过。

        第三天，祖父终于进去见他。

        那两个字说出口以后，困扰她一整夜的问题忽然有了一个再明确不过的答案。

        祖父问，若温意只是愿意履行婚约，却永远不会喜欢他，他打算怎么办。

        一共三天。

        看见温意的一瞬间，他眼中先是掠过一丝几乎来不及遮掩的欣喜，随后又很快停住。

她的想法：“你想离婚吗？”

        “麻烦和他讲一下房间号，我去找他。”

        “我现在告诉你，也不是让你因为这三天原谅他。”温承谨的声音依然严肃，“他愿意跪是他的事，错了什么，也应该由他自己承担。你并不欠他。”

        最下面还有一条消息：看到以后，只告诉我一声平安。

        温意刚刚转过连廊的拐角，便看见了陆宵。

        “温意。”

        温意握紧话筒：“什么？”

        “你要不要见他，要不要回去，都是你自己的决定。”

        “我只是不知该怎么面对他。”她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