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浮现出了一抹极不自然、甚至带着几分慌乱的羞涩。

        无霜迅速收回手，像是电一般。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脊背微微佝偻着。他的额上，不知何时也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甚至比锦清凝的汗还要多。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跌跌撞撞地爬起，甚至来不及整理有些凌乱的袍，便朝着大殿外狂奔而去，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了调。

        无霜的结剧烈地上下动了几下。

        “穿好。”他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那种没有波澜的平静，但只有他自己知，他的心脏此刻动得有多么剧烈和失控。

        无霜的手指猛地一颤，药粉差点洒在地上。

        ……

        那种疼痛中夹杂着的隐秘战栗，顺着脊椎骨一路向上攀爬，让她的大脑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混沌之中。

        每一次指腹的摩，都能引起锦清凝的一阵细微颤抖。

        在这狭小、幽暗的方寸山里，两人的距离被无限拉近。他们的呼不可避免地交织在一起，空气变得黏稠而。

        “疼……”锦清凝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下来。她死死地咬着下，泪水混合着冷汗，顺着她苍白的脸颊落，滴在无霜的手背上。

        “唔――！”

        随着她的动作，那件原本就摇摇坠的半褪衣衫，向下落了半分，出了更多引人遐想的雪白沟壑。

        上药的过程，对于两人来说，仿佛经历了一个漫长而煎熬的世纪。

        “别动。”无霜的声音嘶哑得有些变调，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只见一块原本散发着温白光的命牌，此刻已经从中间裂成了两半，光芒黯淡，生机全无。而在那块命牌周围，紧接着又是一连串“喀嚓喀嚓”的声音。

        这座宏伟的青石建筑常年被一阴冷的气息所笼罩。殿内没有窗，唯一的光源便是那高高低低、密密麻麻排列在黑木供桌上的数千块玉质命牌，以及最上方那几盏幽蓝色的本命魂灯。这些闪烁的微光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只只冷漠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每一个踏入此地的生灵。

        五块属于筑基期弟子的命牌，几乎在同一时间，全化为了齑粉。

        “来人！快禀报七长老！锦远师兄那个小

        随后，那沾着药粉、微凉的手指，轻轻地、试探地落在了锦清凝翻卷的伤口边缘。

        “我知……”无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贴着她的耳边在呢喃，“很快就好。”

        他没有再去看锦清凝的前，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目惊心的伤口上。

        他拼命地深着气，试图平复那种在腔里疯狂翻涌的、陌生而强烈的情绪。他强迫自己将视线死死地钉在那伤口上，将药粉一点点、均匀地涂抹在那些翻卷的肉上。

        他能感觉到，少女那因为疼痛而、战栗的肌肤，正紧紧地贴着他的指腹。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他摸过的任何冷武或妖兽鳞甲的感，鲜活、柔到不可思议、又带着致命引力的细腻。

        “忍着点，会很疼。”他轻声说了一句，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一声极为清脆，却在死寂的大殿中显得尤为刺耳的碎裂声，突兀地响起。

        “这……这是锦远师兄的那支小队？”

        指尖传来的温度，似乎正顺着他的血，一路燃烧到他的心脏，烧得他口干燥。

        感受到手背上那的意，无霜涂药的动作变得更加轻柔。

        下界，锦家祖地，命牌大殿。

        “喀嚓――”

        锦清凝能够闻到无霜上那混合着血腥和草药味的冷冽气息，感受到他指尖那种带着薄茧的、糙却又令人安心的感在她的肩膀上游走。

        第二天来例行巡视的守殿弟子认出了那排魂灯的位置，锦远是一名刚刚突破金丹初期的内门弟子，前些日子被七长老亲自委派，带着几名筑基期的锐弟子外出执行一项绝密任务。

        终于，最后一点生肌粉被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那上品丹药果然神效，原本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很快便止住了血，边缘的肉甚至开始有了一丝愈合的迹象。

        他不敢再去看那片几乎要灼伤他眼睛的雪白肌肤，迅速地从储物袋里找出一件干净的男式长袍，将长袍轻轻地披在锦清凝的肩上，将她彻底遮掩起来。

        她甚至能够感觉到，无霜那原本平稳的呼，此刻正变得越来越沉重、越来越灼热。那灼热的气息洒在她的后颈和暴在空气中的锁骨上，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疙瘩。

        无霜伸手开那瓶生肌粉的子，倒出一些粉末在自己那带着薄茧的指腹上。

        山里的温度似乎比刚才升高了许多，清凝靠在冰冷的岩上，感受着上属于少年的气息，脸上泛起了一层久久不散的红霞。

        耳，甚至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暗红。

        当药粉接到血肉的瞬间，那种仿佛被烈火灼烧般的剧痛，让锦清凝猛地绷紧了，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从她紧咬的间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