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舞蹈教室？」苏晚也愣住了，「还是瑜伽教室？」

        安小满推开那扇门，探进去，愣了一下。

        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

        「记得。」沈清言的目光也落在那行字上，「一模一样的字。」

        安小满按照课表，提前二十分钟到了教学楼一楼大厅，却只看见一群同样困惑的新生，挤在大厅里，没人知该去哪。

        「这是我今天唯一要教给你们的。」姜教授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未来的四年，你们会无数遍地听到它，也会无数遍地理解它。」

        「很有可能。」沈清言轻声说，「这门课，果然和学姐们练的那些，有关系。」

        「想拿到它，先拿出得上它的本事来。」

        「我知你们在想，『这跟外面那些大学不一样』。」姜教授的目光缓缓扫过教室，「没错，不一样。外面那些大学，四年能毕业的，叫学士。花隐四年能毕业的――」

        「课表上写着『以教室通知为准』，」一个女生举着手机，一脸无奈，「可通知在哪？」

        她想再看一眼，姜教授已经把窗口切走了，冲她温和地笑了笑。

        「这些线……」安小满也看见了，小声惊呼，「和欢迎会舞台上的，一模一样！」

        「不止。」姜教授笑了笑，「因为在这所学校，生物工程不是一门选修的兴趣，而是你们未来四年的地基。你们会学细胞、学组织、学基因、学材料――但这些都只是工。」

        「别想了。」苏晚拍拍她的肩，「下午那门怪课就要上了，说不定答案在那等着我们呢。」

        「形与深层心控制，请到综合楼  B  区一层，健房隔的舞蹈教室。」

        众人转看去。电子屏上，正动着一行字：

        「所以学姐们在舞台上踩的那些格子，」顾星河兴奋地比划，「就是在这间教室里练出来的？」

        「那……我们也会练成那样吗？」安小满蹲在金线边，伸手摸了摸地板。木地板温温的，像是被阳光晒了很久，「单脚站五分钟

知，你们中间很多人，高考成绩足够上任何一所尖大学。但你们选择了花隐。」

        「认识你的，理你的。」

        安小满「啊」了一声，连忙收回目光，快步走出教室。她不知那行字是什么意思，但心里莫名地记下了这个名字：「质档案」。

        「都像，又都不像。」许晏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教室中央地板上一细细的金线上――那些线把地板划分成整整齐齐的方格，和她欢迎会那晚在舞台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安小满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耳熟。她想了想，猛地想起来――社团招新那天，那个「理研究社」的摊位上，学姐递给沈清言的册子封面，写的就是这句话。

        她话锋一转：「不过，在记住这句话之前，你们得先能过这学期的课业。」

        综合楼  B  区一层，是一条安静的长廊。长廊尽，一扇半掩的木门，门边挂着一块牌子：「形与深层心控制教室」。

        姜教授没有直接回答。她转过，在电子屏上投出一行字：

        教室里没有课桌，没有黑板。整间屋子被得几乎能照出人影的木地板占满了，四是淡淡的黄色，靠近窗边摆着一排垫和一架钢琴。阳光从高窗洒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明亮而安静。

        她按了一下讲台上的按钮，后的屏幕上「唰」地展开一整页密密麻麻的课程安排：「生物工程导论，期末考试占五十分，其中三十分是开放式实验设计――也就是说，光背书本，过不了我这门课。」

        下午的课，是那门「形与深层心控制」。

        「一模一样。」陈予白已经掏出笔记本，蹲下来仔细端详，「间距、颜色、细，都是同一种。我敢说，连划线用的都是同一种材料。」

        她顿了顿，语气很淡：「在整个行业里，是被当成『可以直接上手干活』来用的。我们的毕业生，一进实验室就能独立负责课题，一进公司就能独当一面。这就是为什么，花隐的学历在金圈、科研圈，都值那个价。」

        「电子屏上！」顾星河眼尖，指着大厅角落一块平时用来放校园通知的电子屏。

        教室里彻底安静了。安小满咽了咽口水，忽然觉得手里那支刚喝完的补充剂小瓶，比刚才更沉了一些。

        「舞蹈教室？」安小满愣了一下，「这不是形课吗，去舞蹈教室……倒也合理？」

        「我想先问你们一个问题。」她顿了顿，「你们知，花隐为什么要把生物工程，设成每个专业的必修课吗？」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下去。但那个念，已经像一细小的线，悄悄牵住了什么。

        下课铃响的时候，安小满还在回味姜教授说的那句「认识你的，理你的」。她总觉得这句话特别熟，像是很久以前就听过，却又想不起是在哪。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有人举手：「因为生物工程是前沿学科？」

        「也是。」安小满收拾好课本，跟着人往外走。经过讲台时，她无意间瞥见姜教授的电脑屏幕上，隐约闪过一个窗口――标题栏写着一行小字：「质档案  ・  同步中」。

        「走啊，去看看。」苏晚已经迈开步子，「反正又不是去上刀山。」

        「那什么才是目的？」前排一个女生问。

        「沈清言。」她压低声音，「你还记得吗，理研究社的那本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