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在无数个深夜里对着月亮练习的话，“枝川景，我爱你。从我第一次遇见你……就爱着。不是师弟对师姐……是男人对女人……是想把你关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的……那种爱……”

        “求求你……”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像一面被砸碎的镜子，“回来……回到我边……”

        就在那一瞬间，你的瞳孔，猛地聚焦了。

        那层厚厚的、如同玻璃般的迷雾，被这泪水、这心、这迟到了十年的告白，还有那熟悉的、糖分的甜味，彻底击碎了。像一面镜子被子弹击穿，裂纹迅速蔓延，然后轰然崩塌。

        你的意识，像是从被冰封的深海最底层，被一只强有力的、温的手，猛地拉出了冰面。

        你呛了一口无形的空气，视野里那片模糊的光影，终于凝结成了的模样。

        银发。死鱼眼。满脸的泪。颤抖的。

        还有……那膛中，为你而动的心脏。

        “银……”你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可那不再是母狗的媚叫，而是属于你的、带着痛楚与迷茫、却无比清晰的呼唤，“银……时……？”

        银时的，彻底僵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抬起，看着你的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里，不再是空的痴态。那里面的光，虽然微弱，虽然破碎，却确确实实地……映出了他的影子。那眼神里有困惑，有痛苦，有羞耻，有回忆，还有……顽强的生命力。

        “阿景……？”他的声音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轻得像怕惊碎一场梦。

        你的眼角，缓缓下了一滴泪。那滴泪冲开了你脸上干涸的，留下一清晰的、像溪般的痕迹。

        “你这个……笨。”你艰难地说，声音沙哑，却带着久违的、属于你的温柔与坚强，像一把终于归鞘的剑，“怎么……才来……让我……等了……这么久……”

        银时的眼泪，彻底决堤了。

        他猛地将你抱进怀里，抱得那么紧，紧得仿佛要将你进自己的骨血里，紧得你的骨都在发痛。他的剧烈地颤抖着，发出了一声压抑了太久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破碎的呜咽。

        “对不起……对不起……”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吻着你的发，你的额，你的眼睑，小心翼翼，像对待易碎的瓷，“我来了……我再也不走了……再也不放手了……再也不……让你一个人了……”

        你被他抱在怀里，感受着他熟悉又陌生的温，感受着他坚实的臂膀，感受着他那几乎要将你入里的力。你缓缓抬起酸的手，回抱住了他的背，手指陷入他的肌肉，摸到了那些在他上留下的伤痕。

        你的意识还在一帧一帧地回笼，那些被虚折磨的黑暗记忆像水般退去，被银时的拥抱隔绝在外。你想起了他是谁，想起了自己是谁，想起了你们共同度过的岁月，想起了松阳老师，想起了那场失败的战争，想起了那些在江的琐碎日常。

        “银时……”你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嗅着他上令人安心味，泪水无声地浸了他的肤，“我……也是……”

        “什么……？”银时颤抖着问，声音里还带着哭过后的重鼻音。

        “爱你……”你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清晰，像珍珠落在玉盘上，“一直……都是……从以前……到现在……”

        银时的心脏，在这一刻彻底停摆，然后以更猛烈的、近乎疼痛的姿态重新动。血冲过他的耳，发出轰鸣。

        他松开了你一些，看着你的脸。你的脸上还残留着他的与你的泪水，狼狈不堪，却美得让他心碎，美得让他想再次落泪。他低下，再次吻住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