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揣兜里，他就把手我兜里，我就由着他呗，揣着谢让尘一只手，像以前我这么揣我手似的。

        他洗完碗，又黏黏糊糊地坐过来搂我腰，把整个人都埋我怀里，充满那种无条件的依赖。我上冷，但他却全是热气，扑洒过来像抱了个炉，舒服的很。

        “那你要承担的责任也就更多。”

        但亲情间爱本就毫无条件。

        最后实在选择困难症犯了，我估计是脑子被门夹了，把谢让尘说的福字买下来了，又买了一对正常尺寸的对联。

        “成年了……”我笑问，“你想这么快成年干嘛？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谢让尘眼睫长长的，拉链拉到的时候无意识颤了一下，我稀罕得不得了，好像自己这弟弟天生就让我喜欢的。

        天渐暗，外果摊儿打着红的光，行人却越发多了，多数人停在卖对联的档口，带着小的老的一块儿出来挑，低看来看去。

        但一想到那件难以磨灭的黑历史，我心就发慌。

        “今年又要过了……”

        谢让尘手癖玩弄我发，“成年了，我的选择就可以是出自深思熟虑后的结果，而不是被称为一时冲动。”

        “任何时候我作出选择都甘愿承担后果。”他幽幽，箍住我腰的手更紧了些，让我觉过于紧密，又好像只是错觉。

        我深一口气，无端猜测起乱七八糟的事，刚想推开他，谢让尘感察觉意图，腰间手臂发力，半强制地把脸埋在我锁骨，若有若无地蹭过肤，“姐，你怎么了，好冷，不要推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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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捞了个羽绒服套上，往里面贴了好几个宝宝贴，等他好一会儿的不耐烦了才让这货收拾好出门。

        挑挑拣拣，路上买了点儿桃子，他非要扯着我去商场挑年货，我只好慢悠悠跟上，去商场买东买西。

        “哦。”那我也快二十三了。

        我算着时间，谢让尘冷不丁，“今年我要成年了。”

        我强迫自己把心底异样感挥走。

        抱着我有个鸡用。

        他接过对联，我又去另一块开始选，五颜六色的喜庆花纹、金色镀字，红色为主，瞧着每个都不错，正纠结着呢，谢让尘翻了个很小的迷你“福”字，眨巴眨巴眼递给我，“我要这个。”

        “行了好，别蹭我了，出门买对联去。”我压抑住心底的异样，推阻他环来的手臂，起去换个运动鞋。

        一出门外果然就冷，他呼微微凌乱，我替一把他拉上拉链，顺便整理下领子。

        他，“我先去上个厕所。”

        这没我手掌大，他兴致说要贴门上，我毫不犹豫踹他一脚，“一边去，按你自己脑门儿上。”

        这年味儿和得很，我把手抽出来，随便扯了个对联看了又看，又给谢让尘看，“这你看看咋样。”

        真的没法忘，无数次躺在床上脑子里突然蹦出来那件事，心里又惊惧又难以接受。哪怕无数次当他真的只是太不懂事了。真的只是冲动之下了错事，还是真切地感到发麻。

        【我饿了要吃珠珠（躺在地上不起来了）】

谢让尘显而易见地兴奋起来，我觉得小孩子真好哄，吃完自然他去洗碗，愈发觉得自己这个弟弟除了有时候犯病、过于黏人真的远超其他人家的弟弟。

        上最冷的人不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