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细微的酥感仿佛顺着掌心一直蔓延到崔玄弈的心口，惹得他呼一滞。

        如果小汐还活着的话，应该也和阿萤的子差不多......

        即使化作人形，阿萤睡觉时也依然保留着几分狐族习，总是把子蜷缩成小小一团。如今她就安安静静地依偎在崔玄弈旁，呼轻缓，眉眼舒展恬静。

己五天前才在另一条街上见过她们，当时她们说的是母亲病重，急需银钱医治。阿萤见她们哭得可怜，就给了些碎银，还请她们吃了两碗消暑的冰酪。

        她不知自己的爹娘是谁，也不知自己是被抛弃了，还是与家人走散了。自记事起，她便一个人在山野间摸打爬。

        不知为何，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她的狐耳。

        阿萤虽然不爱修炼，但是天资着实不错，每日跟着姐姐们一起纳月华，不知不觉间竟然也修炼出人形了。

        黑暗中，阿萤眼睛亮了亮，用茸茸的狐耳轻轻蹭着崔玄弈的下颌，小声：“长，你是在夸我吗？”

        “不笨。世间人心复杂，并非所有人都值得你的善意。”

        有一回，她外出觅食，不小心踩中猎的捕兽夹，后受了伤，疼得连路都走不了，是在外游历的一位青丘长辈见她可怜，才将她带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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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玄弈心中微动，这般憨纯真的格，怕是从小便被家里人大的，崔玄弈思绪忽然飘远，几分悲意浮上眸底。

        说到这里，她还有些懊恼，低揪了揪自己的衣袖，“我当时真的以为她们很可怜，没想到连这么简单的骗术都没看出来，我是不是笨的呀。”

        但阿萤现在还不困，便又缠着崔玄弈，给他讲起自己在青丘的事。

        崔玄弈睁开眼，看了她许久，连眼神都生出几分柔，似冰山雪。

        崔玄弈微僵，刻意往旁边挪了些，和她拉开距离，“睡觉。”

        今日阿萤才反应过来，这两姐妹原来是骗子。

        青丘狐族向来护短，长老们待她和善，同族的姐姐们更是将她捧在掌心，生怕她受半点委屈。

        原来，阿萤是一只没人要的小狐狸。

        兴许是城中百姓都对这种低劣骗术见怪不怪了，才一直没有人给钱。也只有阿萤，初入人间，不懂那些弯弯绕绕，才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手。

        絮絮叨叨说了好多，崔玄弈始终闭着眼听着，时不时应了一声，倒是阿萤把自己说困了，打了个哈欠就进入梦乡。

        “嗯......”阿萤低声呓语着，下意识往他掌心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