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男人下车后，林瑜目送他拉着行李箱的背影消失在安检门口，才吩咐司机开车回家。

        一星期后，从校门出来的林瑜照例到报摊前买了一份报纸，接着去附近的店铺买了一个六寸油糕，准备拿回去跟洛拉和女儿一起吃。

        回到车上，她系上安全带，随手点燃一支烟，坐在驾驶座上单手展开报纸。

        右下角一则新闻的标题映入眼帘，她缓缓呼出一口烟圈，阅读着。

        芝加哥富商理查德·惠特莫尔在纽约遇刺亡

        警方确认为远距离狙杀，枪手或来自对面大楼

        林瑜一目十行地读完了，捻熄了烟，开车驶离了学校。夏日的晚风轻轻起她的长发，她有一种奇怪的、难以言喻的预感。

        七.

        夜晚，留声机里播报起这桩刺杀事件，击位置位于酒店对面一座空置办公室七层，窗口与死者所在套房之间的距离为一千一百八十二米，而美军在欧陆战场纪录的最远击杀距离约为八百米，一千一百米以上，能到的人屈指可数，FBI正就此方向展开……

        林瑜关掉了留声机，走到窗边抽了一支烟，试图抵消心底异样的感觉。

        克拉斯作为党卫军时，武是匕首、袖剑以及手枪，她从未见他用过狙击枪，所以，大概是她想多了吧……

        她抖了抖烟灰，像屋檐落下的尘埃，隐入寂寂夜色里。

        她掐灭了烟，走进克拉斯的书房。她先翻了书架，又检查了窗台后面的暗格，最后才蹲下来拉开最底层的抽屉，翻出一张牛纸信封。

        林瑜抽出里面的东西，一张三个月前、字迹潦草的收据，下面是几张建筑透视图。

        林瑜盯着看了一会，忽然注意到主屋轮廓的右侧多出了一个房间。

        …

        “你疯了吗，大小姐。”由于惊讶，埃里希不自觉地高了声线，惹得咖啡馆里的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他，他随即又压低了声音：

        “你是说，你凭借一张透视图，一个多出来的房间，推断出你丈夫是世界距离的创造者。”埃里希抿了口咖啡，“以我对他的了解，克拉斯擅长的是从背后悄无声息接近目标，然后再咔啦——”

        埃里希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林瑜睨了他一眼，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但他刚好去纽约出差。”

        “那也不能证明是他干的，我的大小姐。”埃里希苦口婆心般，又换了一种好奇的语气问：

        “最近这么关心他，难你们的合约关系结束了，要步入真爱殿堂了？”

        林瑜心中一颤，差点呛出烟来，她狠狠掐灭了烟，“谁会喜欢那种冷血、虚伪、冷漠、阴险、狡诈的混账！要不是为了小兰，我早跟他离婚了。”

        “我很高兴你这么了解他。”埃里希看了一眼她掐灭的烟，在烟灰缸里散发出残烬，微笑着说，“了解得一点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