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院坝里的雾气被山风chui散了，到了下午灶房里飘出的一阵柴火香，大年三十
的年夜饭得提前备料。
外婆年纪大了，洗菜这些弯腰的活儿吃不住劲，老妈便卷起袖包揽了后院的
cu活。
后院是个半lou天的石棚子，一边连着住猪圈，一边搭着石槽，旁边放着两口
水缸。
我正打算去后院把外公劈好的柴搬进灶房，刚走到后门木窗gen底下，就听见
石槽边有女人刻意放低了的嬉笑声。
木窗是用老旧的松木栅条钉的，feng隙很宽。
我站在柴垛里，好奇往窗内看。
老妈和桂花嫂正蹲在两个木凳上。
桂花嫂家男人因为回不来，家里就剩她和她家公叶老汉，还有叶斌这爷孙俩，
除夕也懒得开大火。昨晚她家的黄粑还是借外公家这口大蒸笼蒸出来的，这会儿
她索xing串门过来搭把手，也图凑在一块儿热闹。
老妈则手里拿着铁丝刷，正用力刷着一块老腊肉；桂花嫂坐在她对面，手里
剥着大蒜和野山笋。
灶房后tou没有男人在，两个妇人聊起天来，话锋拐到了没遮没拦的dao上。
「幺妹姐，你家老王走了……得有十几个年tou了吧？」桂花嫂把蒜pi丢在竹
筐里，突然幽幽地问了一句。
老妈手里活不停，漫不经心地应dao：「快有十六年了，王想刚上一年级走的，
现在娃儿大学都念完了。」
桂花嫂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熟妇人家的躁闷：「十六年……天老爷，真不
晓得你咋个熬过来的。我家那个去甘肃煤矿上才跑了半年多，今年大雪封山回不
来，我这屋tou冷锅冷灶的，一到夜里tou，浑shen都在抓心挠肝地刺挠，烦躁得在床
上打gun。」
老妈手上一滞，无意识地在腊肉pi上多刷了两下，将眼底的异样掩饰过去。
她虽说平日泼辣要强，可骨子里却是个守本分的传统妇人，向来对男女那档
子事讳莫如深。
定了定神，老妈才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开口：「习惯了就那样。白天干活
累得要死，倒在床上就打呼噜，哪有心思整这些有的没的。」
「你少哄我！」桂花嫂撇了撇嘴，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gu山野
村妇的大胆和sao气，
「大家都是生养过娃儿的女人，shen上长啥样谁不晓得？白天累归累，夜里tou
那gu子火烧起来，是打呼噜能压得住的？你跟我交个底，你当真一点都不想男人？
这些年一个人在县城里tou，就没自个儿寻点乐子？」
窗外的我，后背紧贴在土墙上，脚像生了gen动都动不了。
老妈转tou剜了桂花嫂一眼：「你个sao蹄子，青天白日说这些嚼蛆的浑话！老
娘天天一大早起床蒸包子，挣钱养儿子都来不及，想啥子男人嘛！」
「哎呀，这有啥子不好意思讲的嘛，又没得外人在！」桂花嫂不仅没收敛，
反而得意地挑了挑眉mao，凑到老妈耳边小声dao，「幺妹姐，我跟你讲，我前个月
在镇上赶场，学会用手机在网上买东西了！现在那网上啥子买不到嘛！」
老妈皱起眉看着她：「你买啥子了？」
桂花嫂神秘兮兮地笑了一声，用蒜tou在老妈tui上戳了下：「还能是啥子！带
电的假玩意儿！长得跟男人那家伙一模一样，ruan胶zuo的，里tou装两节五号电池，
一按开关，嗡嗡嗡震得整张床都在晃！哎哟喂，我tou一回使的时候，吓得心都要
tiao出来了，但后tou……真叫一个巴适！比我家那死鬼在床上瞎折腾强多了！」
老妈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手里抓着的腊肉啪嗒掉进了盆里。
「桂花！你个不要脸的烂婆娘！」老妈又羞又气，「这号脏东西你也敢买？
你也不怕遭雷劈！让你家公或者叶斌看见了，你还要不要脸了嘛？！」
「怕个铲铲！」桂花嫂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我藏在衣柜最底下的棉花套
里，他们爷俩哪个会去翻？再说了，咱们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我也是个活生生的
人，又没偷汉子给男人dai绿帽子，自个儿在被窝里快活两下怎么了嘛？」
老妈捡起水里的肉继续刷，紧抿着嘴半天没吱声。
桂花嫂盯着老妈上下看，透出毫不掩饰的羡慕，忍不住在老妈xiong前戳了一记：
「幺妹姐，我是真心劝你。你瞅瞅你这nai子，比我们村里的牛下巴还沉实，
大得像两块大磨盘一样！老王都走了这么久，你这地里一直没得人犁，它就不胀
得发慌？你成天拿那么大号的nai罩包起它，能憋得住？听妹子一句劝，你也去网
上买一个，晚上sai在被窝里试试，舒坦得很，保guan你第二天起来容光焕发的！」
老妈被她戳得shen子一颤，手忙脚乱地打开桂花嫂的手，抓起旁边颗野山笋就
往桂花嫂怀里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