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别想着能干净着回去。”

        他转过，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

        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他停下脚步，侧过，眼神阴鸷得令人发指：“苏老师，这山里的路，只有我这一条能走通。  懂了吗？  ”

        门关上了。

        苏蔓独自躺在冰凉的木桌上，下传来阵阵火辣辣的刺痛。

        她转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那个眼媚色、浑红痕的陌生女子，真的是那个满怀理想、想要下乡扶贫的支教大学生吗？

        一种名为“坠落”的情绪，在这一片死寂中悄然萌芽。

        既然已经脏了，既然已经毁了……  那就一起在这烂泥地里沉沦到底吧。

        她缓缓伸出手，在那黑屏的手机上，回拨了周远的号码。

        但在电话接通的前一秒，她又按下了挂断键。

        这一刻，苏蔓知，她回不去了。

        第6章  米香里的余孽

        凌晨五点的山村，万籁俱寂，只有偶尔几声不知名的鸟鸣穿透重的雾气。

        苏蔓几乎是落荒而逃般从那张透着汗味的木床上爬起来的。

        她的像是在昨夜被拆散后又草草重装了一遍，每动一下，腰侧和大就传来针扎般的酸疼。

        她颤抖着指尖，在这昏暗的、透着霉味的房间里摸索着，最终抓住了那件被她视作最后尊严的志愿者长袖。

        那是一件极其严实的衣服，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宽大的袖子能遮住她手臂上所有青紫的指印。

        她在镜子前草草整理了一下乱发，镜中的女子眼角还带着未褪的红晕，胀，脖颈那些如寒梅映雪般的红痕，在清冷的月光残影下显得尤为刺眼。

        那是周霆留下的烙印，是他作为“准公公”，在儿媳妇里打下的、名为占有的桩。

        “只要干活就好了……只要去扶贫，我就还是苏老师。”苏蔓神经质地呢喃着，跌跌撞撞地走进了灶房。

        灶房里黑黢黢的，她蹲下，摸索着点燃了干柴。火苗在灶膛里挣扎着动起来，映红了她那张苍白且满是自厌的脸。

        她笨拙地往里填着柴火，木材被火焰吞噬时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随着大铁锅里的水渐渐沸腾，一稻米的清香在狭小的空间里升腾、弥漫。

        那是这深山里最原始、最纯净的气息，让苏蔓在那一刻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昨晚木桌上的暴、柴房里的泥泞、以及那些让他羞愤死的息，都只是一场因为山路崎岖而产生的噩梦。

        只要这锅粥熬好了，只要天亮后她换上那副公事公办的面孔去走访村民，她就依然是那个光鲜亮丽、充满理想的大学生扶贫干事。

        她盯着动的火光，领口下那些被糙胡茬蹭出来的红痕在火光的烘烤下阵阵发，像是某种挥之不去的余孽，在无声地嘲笑着她的自欺欺人。

        二、  阴影的侵入：脚步声里的审判

        “咕嘟――咕嘟――”

        锅里的粥水翻着，苏蔓握着长柄木勺，机械地搅动着，水汽氤氲了她的视线。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且极不规律的脚步声，从堂屋的方向缓缓传来。

        “哒――哒――”

        那是木质假肢或是一瘸一拐的残重重敲击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压抑，每一下都像是直接踩在苏蔓的心尖上。

        苏蔓握着木勺的手猛地一颤，粥水溅落在她手背上，起了一片红。

        她没敢回。

        那子熟悉的、混杂着烟草味和烈雄气息的压力，已经像一堵墙一样从背后推了过来。

        周霆没有穿外套，上只穿了一件被汗水洗得发黄、领口松大的工字汗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