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灼满意于他的顺从：“连衣服都要和人借，你不丢人本小姐还嫌丢人呢！说出去以为我对你多抠门似的……把衣服脱了！还、给、他！”

        华丽的红裙摆因她的动作绽开，顾行舟有些突兀地联想到，眼前的这一朵不止像高雅热烈的玫瑰，更像染着剧毒的罂粟。这段时间的相下来，他居然忘掉了沈星灼张扬跋扈的真面目，一厢情愿地以为她只是个天真任的大小姐。

        这是要杀鸡儆猴吧？

        他只好也跟着追了出去。

        布料从背后落，狰狞的疤痕逐渐显现。

        “她在装什么啊……沈总在医院打她的那一巴掌圈子里都传遍了……”

        在这群胆敢犯大小姐威严的人面前，警告违抗她到底会是什么下场。

        宋阑磨了磨牙，捋起袖子正打算把这群蠢货一个个揍过去，却看到沈星灼眼泪汪汪，落荒而逃。

        刚要去解纽扣，手被人拉住了。

次被要求当众下跪。

        台上失神的那一瞬，他竟然还妄想……此时此刻，自己是否也有资格邀请她一支舞？

        归到底，不过是自作主张的私心，不想心安理得地浪费她的钱……

        沈星灼抬脚踹去，笑容中满怀恶意：“你不过是一条狗而已，有什么害羞的？就算我让你在这里把内脱了，你也得照！别忘了是谁给了你奖学金，把你从那个老鼠窝里捞出来的！”

        这次再也没有人听她的。

        这一盆冷水直接把顾行舟泼醒了。

        瑟瑟发抖的几人之中，忽然有一个站了出来。

        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

        顾行舟低看了一眼贴的衬衫和子：“那我去下更衣室……”

        这样不切实际的梦，以后还是再也不要了。

        没给他挣扎纠结的时间，宋阑直接一脚踹了过去，理所当然：“矫情什么？不过是我们家大小姐养的一条狗而已，居然敢跟外人勾搭上？你以为你能站在这里是因为谁啊？不识好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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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膝盖似有千斤重。

        沈星灼命令：“再、脱。”

        有人别开视线，不敢再看。而此时顾行舟的手已经放在了带上。“咔哒”，搭扣解开，收紧的腰随带抽出而放松，西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隐约可见内的边缘。

        而她躲闪的表情显然印证了失势的言：“闭嘴！你们……你们都不准说了！”

        顾行舟木然脱下外套。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将他围住，俨然一副正义战胜邪恶的模样。季明怀高高兴兴地勾住他的肩膀，递来橄榄枝：“沈星灼那种人，没了沈家什么都不是。你干嘛非得跟着她混呀？我们季家也养得起人……”

        肩膀被撞得发痛，顾行舟形歪了歪，看向宋阑的背影下意识也想跟着出去。

        仿佛魔咒被打破，这些人从最初的一言不发，到走出角落敢于对视，甚至有人眼中闪烁着明晃晃的恨意――没有人再害怕沈星灼了。因权力而建立起的威慑，终有一天会因权力收回而轰然瓦解。

        “顾行舟，别理她了。她总是这样欺负人……我觉得……我们都觉得你没错。是吧？”

        他的，他的尊严，他这个人的全，都是可以任她随意置的东西。

        “之前胡作非为也就算了，现在对自己边的人也这样……谁敢跟着她啊……”

        衬衫纽扣在无声中解开，出畅的肌肉线条。

        尴尬、羞耻、惶恐，种种情绪几乎是一瞬间涌了上来。他不敢去猜测其他人看自己的眼神，只觉得来自后的目光沉默而锐利，似乎要把脊骨戳出一个来。

        他终于意识到，不是宋阑的协助，还是进入学生会的机会，都是因为沈星灼。如果没有她的人脉，他的努力将毫无意义。本来就没有脸面的人，居然还在纠结那点可笑的尊严……

        膝盖一，下跪后认错求饶的话也说得出口了。

        “而且沈总未必会听她的吧？一个派不上用场的私生女而已……反正林书逸也会给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