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跌跌撞撞不知摔了多少跤。

        “爸又喝了酒回来，说什么也要把小白杀了吃肉……小白一直在叫，我……我不小心把爸打晕了……”

        至于名字，他本打算等沈星灼下次过来的时候让她取个正式的，顺便暗示下自己喂狗的功劳，向她讨一个亲亲。在此期间，小狗暂称小灰，大狗暂称小白。

        他不敢多想，捞起小灰直接跑了起来。

        殊不知只要现实稍稍挥动翅膀，一切的努力便都化为沙砾。

        ！这个祸害怎么还没死外面！

        太好了，她还活着。

        顾行舟心里咯噔一下，回房间一看，那条真品项链果然没了，他那条一眼假的却还在。这些天攒下来的几百块钱被洗劫一空，连个钢镚都没留下。

        自从沈星灼对这两条浪狗展现出厚兴趣之后，他就经常打包学校里的剩饭剩菜回家喂狗，没多久就把两个球喂得越发蓬松圆。他这几天有事就换了顾晚渔来喂狗，两人两狗相日益洽。

        虽然世界上只有一个沈星灼，但世界上有无数人在爱着她。

        底下传来一声虚弱的嚎叫。顾行舟愣愣地向下看去，浑染血的小白努力昂起舐着小灰的。小灰则围在它边嗷嗷叫唤，看上去十分焦急。

        顾行舟实在说不出口自己正吃着大小姐的饭，光卖就能轻松月入三万。思虑再三，着扯谎：“……我找朋友借的。对了晚渔，有个出国留学的资助项目选中了我们……”

        顾晚渔疑惑地看着他：“哥，你哪来的钱啊？”

        房间的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一个小的影战战兢兢探出脑袋，是顾晚渔。她上也沾了血，脸和手臂一片淤青，但至少还能站着说话，至少还活着……

        他放下刀，忽然一下子清醒了。

        怀里的小灰挣扎下，冲向一间紧锁的门板费力扒拉起来。

        顾行舟疯了一般跟着冲了进去，徒手撞向摇摇坠的破木门，连手臂被划破出血了都没注意。

        顾行舟拎起案板上磨好的菜刀，照着脖子比划。

        小灰躲开了他袭向狗的大手，咬着他的脚嗷嗷直叫。

        果然顾大民歪七倒八地在厨房的地面上，浑散发着酒气，也不知他是晕倒的还是醉倒的。

        多我一个，少我一个，其实都没差。

        顾行舟十分冷静：“别被发现不就行了。反正他这种人渣死在外面也很正常，这儿连监控都没有，哪个吃饱了撑的会报警？你也知他的脾气，现在不杀，等着他醒过来把我们打死吗？”

        所以这里的血是……

        “哥！是你吗？”

        旧铁门一撞就开，迎面冲来一烈的血腥味。家里像是遭过贼，家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杂物全被翻了出来。顾行舟眼前一黑，脑袋里的血轰然作响。忽然想起沈昭远说的那句话：漂亮的年轻女孩住在贫民窟里，可是很危险的……

        顾行舟纳闷：“晚渔忘记喂你了吗？”

        小灰又叫了两声，咬着他的脚朝某个方向努力拖拽。顾行舟充满疑惑地跟着走了两步，忽然意识到不对——这分明是他家的方向！

        “不要……万一、万一你坐牢怎么办！我们逃走吧！爸在外面好像又欠了债，回来的时候家里每个角落都被人翻遍了……我怕讨债的人还会来……”

        到底是谁干的？沈昭远吗？他的动作不可能这么快……

        顾晚渔连忙拉住他：“哥！杀人是犯法的！我们犯不着……”

        五年，人生有无数个五年，却不是每一个都能换到前程和五百万。

        “你去收拾行李，今晚我们住外面的酒店。我带着小白……唉，我去物医院试试看。”

吗？”他蹲下来熟练地搓搓狗。

        是他太天真，太自以为是。以为仅凭努力就可以跨越所有障碍。

        顾晚渔颤抖，却仍哭着要去抢他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