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回来，她呼出口气，把沾了混合的衣服洗了。

        然后躲进被窝里，手机里他打来电话：“累了一定要早点休息。”

        简单的一句话让她甜蜜蜜的：“你到家了吗？”

        方信：“嗯，到了有一会儿了。”

        他说：“刚刚忘记问了，这几天在营里还好吗？”

        她侧望向空的三张床：“好的，我学到好多东西。”

        他在那边笑：“那就好。”又问，“没被人欺负吧？”

        她顿了下，摇，低声：“没有。”

        方信沉默了片刻，好像比刚刚更温柔了些：“明天我再来看你，好好休息。”

        她乖巧地应：“好。”

        16.走后门

        上午有台词互动课，据剧本角色分。

        几个人一个小组，很快就分好了。

        除了安念柔。

        她落单了。

        愣愣地捧着剧本站在原地，好长时间才抬起，打起神厚着脸靠近离她最近的一个组，询问组长：“我…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组长翻了翻剧本，面难色：“可是…没有多余的角色了。”

        她握着剧本的手紧了紧，默默离开。

        一个女生拉住了他，安念柔认得她，虽然还是学生，但颇受老师们青睐。

        “我们的剧本可以加旁白，你能上吗？”她问安念柔。

        安念柔欣喜：“我可以！”

        余姚看了她一眼：“那你过来吧，我带你认识下同组的人。”

        念柔感激地点。

        方念是走后门的。

        这是训练营里心照不宣的秘密。

        原因很简单，所有人都在面试时见过彼此，面试官统一宣布入选名单时，一个个面试者都满面红光地出列，里面没有方念。

        她的室友说，她们进宿舍时，方念早就在了。

        原来她是免试进的训练营。

        如果她本实力够，他们无话可说，但偏偏她声台形表都实在一般，比那些还没来得及演戏的男女团成员还拉。

        这就让人有些看不上了。

        众人十分默契地把她排除在外了。

        她的拘谨和困境被站在窗口的方信看在眼里。

        蹙眉望着她绕了一圈才找到愿意接纳她的团队，心底有轻微的不悦。

        这傻子为什么不跟他告状？

        他回想跟她认识的这些日子，好像她从来没有主动问他要什么，都是他抛出一个个诱饵，她默默咬住钩。

        真是个小乌。

        和她相下来，一直都很愉悦，此时第一次感到不舒服。

        他压下心底的恼怒，迈步走开了。营地的召集人跟在他后，尴尬地不知说什么。

        训练生们是一个集，在合作上他们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伙伴，如果插手的话，只会让安念柔越发受到排斥。

        想要入集，只有想办法得到认可。

        不是老师还是召集人都帮不上忙。

        好在方信没说什么，召集人蒋平常追上去套近乎：“听任课老师们说方念很勤学好问，也十分刻苦，他们都很喜欢她呢。”

        方信也不回地走出大楼，蒋平常跟上他：“方总…有什么意见您尽提。”

        他停下脚步，蒋平常了汗，侧耳恭听，希望方信至少给他个信号。

        方信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紧张，方念没参加面试就能进到这个被挤破的训练营，受到排挤情有可原。”

        蒋平常又出了汗，一时不知他说得话是不是反话，不知怎么回答了。

        方信没他怎么想，收回手，给他砸了个馅饼：“腾空筹备拍摄的《燕京风云2》和《湘水人家》，还差几个角，我会让导演来这里挑人的。”

        蒋平常瞪大眼，激动地想拍手，但忍下来，只受若惊地：“方总，这…多谢您对训练营的支持了，孩子们有这个机会，起点比外面的演员高多了。”

        《燕京风云》是去年暑期档的票房冠军，《湘水人家》是歌颂祖国山河的爱国题材，两都是大咖云集，都几乎是稳稳的高质量电影。

        方信冲他笑了笑：“角而已，希望这些孩子们不要嫌弃才好。”

        蒋平常面色一肃：“您这是哪里话？他们一定得挤破。”

        方信淡淡：“但愿吧。”

        他想起什么似的接着：“这节课什么时候下课？”

        蒋平常愣了愣，拿起手机看了看，回：“还有十分钟。”

        方信点，十分自然地提出：“我想给方念请个假，下午出去一趟。”

        小事！

        蒋平常殷勤：“那…我这就把方念叫出来？”

        方信摇：“不用，等她下课吧。”

        蒋平常“诶”了声，自觉地要跟他一起等。

        方信冲他挥手：“你不用在这里陪我，何鑫在呢。”

        蒋平常迟疑：“我也没什么事儿，闲着也是闲着。”

        方信笑着，直言：“方念还是个小孩儿，你在这，我怕吓到她。”

        蒋平常轻咳了声，都这么说他确实不能留了，戳着手不好意思地：“那…我先回去了，您下次来尽找我。”

        方信冲他颔首。

        蒋平常便一步三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