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看了她一眼，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叹了口气。

        “嗯。”

        “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喝酒？是有什么心事吗？”

        杨承煜全程面带微笑，礼貌地回应长辈们的关心，甚至还口是心非地说了一句：

        “承煜？”

        “早点回来，别喝太多酒。”

        进门后，他把东西放下，找了个借口：

        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但他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说不出的难受。

        “跟妈说说，好不好？”

        苏晚晴穿着一简单的浅蓝色连衣裙，脚上是一双白色小白鞋，发松松地披在肩上。她就这么坐在了他的对面，目光落在桌上的空啤酒箱和一堆烤串签子上，眉轻轻皱起。

        她伸手，轻轻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掌心温干燥。

        第一箱很快见底，他又叫了第二箱。

        酒上，烧烤摊的灯光在他眼前微微晃动。他靠在椅背上，盯着面前的空酒瓶，脑子里一遍遍回放今天长辈们劝妈妈再婚的话。

        夜风带着夏天的燥热，他叫了一大堆烤串――羊肉串、牛板、脆骨、韭菜、茄子，还有一箱冰镇啤酒。

        他越想越难受，越喝越闷，第二箱啤酒也快见底了。

        那种感觉不是单纯的嫉妒，而是更深、更扭曲的占有。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担忧，但还是点点：

口，语气严肃却带着关心：

        他从小到大，妈妈是他唯一的港湾，是他最柔也最神圣的那块地方。三年的黑帮生涯，让他学会了用冷血和铁腕保护自己想要的东西。而现在，他发现自己最想保护、也最想独占的，就是妈妈。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对面响起，带着关切和温柔：

        杨承煜把车停进地下车库，帮苏晚晴提着从爷爷家带回来的土特产，一路送到家门口。

        他坐在塑料小凳上，一口肉串一口啤酒，喝得又急又闷。

        “妈，我跟合伙人约了见面，谈点事，可能要晚点回来。您先休息吧。”

        客观上，他非常清楚：妈妈已经三十六岁了，独自带他长大十几年，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她事业有成、外表出众、格坚韧，却把所有的时间和力都给了工作和儿子。她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有权利找一个能陪她、疼她、照顾她的人。这对她来说是正常的、合理的，甚至是应该的。

        他没有去见什么合伙人，而是一个人走到离小区不远的烧烤摊。

        他不想让任何人靠近她，不想让她把对自己的爱分给别人，哪怕是一点点。

        他作为儿子，应该支持她，应该为她感到高兴。

        “妈，如果您遇上合适的人，我肯定支持。您开心最重要。”

        可主观上，每当他想到妈妈可能会属于另一个男人――会被另一个男人抱在怀里、亲吻、照顾、分享生活、分享床铺、分享未来……他的口就像被一把钝刀反复搅动，疼得几乎不过气。

        杨承煜抬起。

        “爸、妈，谢谢你们关心。我现在真的很好，有承煜在，我不觉得孤单。再婚的事……我暂时没这个打算。”

        苏晚晴低笑了笑，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显然，外公外婆和爷爷就此事是通过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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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点：“是啊，晚晴，你还年轻。找个知冷知热的，互相有个照应。”

        他知这种想法自私、扭曲、甚至病态。可他控制不住。

        杨承煜换了衣服，出了门。

        “晚晴，你这些年一个人把承煜拉扯大，已经得足够好了。遇上合适的，可以考虑再找一个。女人不能总是一个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