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三個月的死局,不到半個時辰便有了結果。
這些消息本不該由外人知
。
曹家副
事走到窗邊。
此人所知,往往比他應當知
的更多。
「我對曹家沒有興趣。」
又轉向周家。
「我家姑娘請公子前往京郊莊子小住兩週。」
直到眾人再度爭執,他才放下茶盞。
「曹姑娘
體不好?」
青衣男子望著開始商議契書的三家人。
最下方只有一句評語——
「早些開口,他們不會聽。」
「公子為何如此問?」
「趙家不肯退,是怕今日讓出新碼頭,明日連舊渡口的份額也保不住。」
「只是她既選了不肯守家業的茶商、不願再替朝廷提刀的將軍,以及看見歪
子便睡不著的工匠,最後總會需要一名看得出人何時撐不住的大夫。」
謝無塵沒有立刻接。
「姑娘請公子入莊小住兩週。」
「為何?」
「沈知衍。」
「等他們發現誰也贏不了,才會思考如何不輸。」
與此同時,數百里外的臨川,三家商會已為青石渡口爭執了三個月。
謝無塵終於拿起拜帖。
三家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周家出資修建新碼頭,要求多占份額;趙家堅持依照舊例分
;孫家握有碼頭外的官
,乾脆封路相
。
「但我對寫下這句話的人,有一點興趣。」
「姑娘在你名字旁,只寫了一句——此人看病,也看人。」
「人才錄上如何寫我?」
「公子早知
曹家會來?」
「曹家尋商才、武將、工匠皆可理解,卻特意尋一名大夫。若不是她
體有恙,便是曹家有一件與醫藥有關的大事。」
「公子既看得清楚,為何不早些開口?」
「人還沒有吵累以前,只想贏。」
「曹福安去了南陵。」
沈知衍微微一笑。
「敢問公子姓名?」
曹福安微微一頓。
「不知
。」
曹福安將拜帖推到他面前。
副
事神色驟變。
「周家要更多泊位,是因近年添了太多新船。若無處停靠,明年便要停掉三條商路。」
副
事壓下驚疑,將拜帖放到他面前。
「公子知
人才錄?」
曹福安看著他。
「三位爭的,當真是那兩成利?」
「三位要的從來不是同一樣東西,又何必搶同一塊肉?」
最後,他望向孫家少主。
「曹家還缺兩個人。一個在南陵,一個在臨川。」
「孫家封路,真正想要的不是碼頭收益,而是北岸那片倉地。」
那一頁沒有家世與師承,只記載他曾預言江北糧價上漲、平息民亂,又拒絕數位權貴延攬。
副
事正要取出拜帖,沈知衍卻先
:
只有窗邊一名青衣男子始終安靜,手中捧著一盞早已冷透的茶。
謝無塵又問:
官府數次調解,始終無果。
「公子如何得知?」
青衣男子這才提出條件:趙家保留舊渡口份額,周家取得新碼頭主導權,孫家解封官
,換取北岸倉地三十年使用權;三家另共同出資維護河
、設立護船隊。
他如約來到曹家分號。
曹家副
事抵達商會時,三家仍吵得面紅耳赤。
這個名字,副
事曾在人才錄上見過。
「曹家若只靠帳冊記貨,不可能延續五百年。」
他先看向趙家。
曹福安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