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ey的笔尖停了一下。
她把纸人旁边的红布翻开一点,没有直接
碰纸
。
“客厅神龛上。”
“姐,你怕,我理解。晚上听见纸人动,谁都瘆得慌。你想多问一个人,不算错。”
“Joey!”
Joey瞥了她一眼。
“我说她怎么吞吞吐吐,电话里半天不肯说自己在哪儿。结果人和纸人都跑你这里来了。”
Joey问:“孩子有没有发热,服药,夜惊,梦游史?”
“我……我刚才问她,今天的咨询预约能不能晚点再过去。”
她说完,转
看向Joey。
“家里有其他人吗?”
女人脸色变了。
“监控?”
门铃又烦躁地连续响起,仿佛只要不开门,它能响到明天早晨。
“它晚上会动。”
“阳台门锁了吗?”
她是来算账的,怒气隔着监控屏都压不住。
她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又看了看茶几上的纸人。
“变了多少?”
“你为什么要扎这个纸人?”
“
过两次。我以为是梅雨天
。”
女人低
看着红布里的纸人。
Joey看着纸人右肩那
线
。
“我装了。可那天晚上没录到客厅。我以为监控坏了。”
女人咽了咽。
“唐小姐也问过。”
还没开口,门铃又响了。
Joey说:“她自己来的。”
最后,她看向Joey。
“她自己
她鞋底带着雨水,帆布包斜斜挂在肩上。
“然后呢?”
“但你不一样。”
“香灰
过吗?”
“锁了。”
“你看见它动了吗?”
“唐小姐,我不是不信你……”
女人愣住。
唐棠
生生把后半句话咽回去,重新开口。
Joey按下开门键。
“说完。”
女人脸色白了一点。
门刚打开,唐棠就钻了进来。
“窗
?”
“有没有
物?”
“从神龛下面,到了茶几边。”
“唐棠知
你来了?”
“没有。”
白色卫衣,浅蓝牛仔
,帆布鞋,
发随手扎成一个低
尾,额前有几缕碎发被雨水打
。她没有化很
的妆,脸很干净,
色淡淡的,像只是出门前随便抹了一点
膏。肩上背着一个帆布包,包边
出几张黄纸和一截红线。
“没有。我不敢出去看。第二天早上,我发现它的位置变了。”
“没有发热。没吃药。以前没有梦游。就是最近晚上会起来,站在阳台门边喊
。”
“回答。”
“我婆婆上个月走了。她生前和我关系不太好,走得也急。家里这段时间一直不安宁,孩子总说晚上听见
叫他。我去唐小姐店里问,唐小姐说不一定是坏事,也可能是老人没被好好送走。她给我扎了一个引路纸人,说烧给我婆婆,让她别再回
找孩子。”
“怎么动?”
Joey的视线重新落回纸人
上。
唐棠把伞往门边一立,甩掉伞尖的水。
女人脸红,无言以对。
Joey靠在椅背上。
女人摇
。
Joey没有评价。
唐棠抬手,先压住她的话。
女人抱紧红布袋,声音低下去。
“好啊。”
“关了。”
Joey没说话。
Joey没说话。
屏幕里出现一个熟悉的年轻女孩——唐棠。
“你怀疑什么?”
她站在旧楼楼
里,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亮着,像是刚刚结束一通电话。
“她问我在哪。”
“有。我丈夫,还有我儿子。儿子六岁。”
她抬
看向摄像
,皱着眉
,瘪着小嘴,脸上带着一丝怒意。
“我把它放在客厅神龛下面。唐小姐说要放七天,不能见水,不能被猫狗碰,也不能让小孩拿。我都照
了。可是从第三天晚上开始,我听见客厅有声音。像纸在地上拖。沙沙的。”
“你——”
“遗照放在哪?”
她抬眼看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