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案 第7章 名字
第07章 名字
“这是梦渡的回声。”
Joey说完,病房里没有人接话。
墙角那抹水痕还在往上爬。
它贴着白墙,越过墙面与天花板之间的折角,没有水滴坠落,也没有留下正常的shi迹。像有什么透明的东西,只是暂时借用了水的形状,在墙上寻找方向。
灰塔屏幕里,污染噪声已经从连续波动变成周期脉冲。
每一次脉冲出现,宋临的脑电都会跟着偏移。
停顿。
再一次。
两组波峰正在一点点靠近。
技术员低声说:
“同步率还在升。”
沈哲川看了一眼数据。
“展开第三组隔离板。”
技术员从黑色手提箱里抽出最后一片银灰色薄板,固定在病床右侧。
薄板边缘亮起淡灰色的光。
三片设备彼此响应,逐渐围出一个尚未闭合的区域。
许闻看了一眼。
“它能挡住梦境污染?”
“挡不住已经存在的。”沈哲川说。
“那有什么用?”
“阻止新的连接跨过边界。”
沈哲川的视线落在宋临shen上。
“也能判断下一次异常是从外面进来,还是本来就在里面。”
许闻听懂了。
这东西不是用来清除污染的。
更像先在病房里划出一条线。
线外的东西不能轻易进来。
线内的东西也不能轻易出去。
至于早已留在人shenti里的――
隔离场guan不了。
技术员低tou调整参数。
许闻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宋临shen上。
心率正在缓慢升高。
一百零六。
一百一十二。
一百一十七。
血氧暂时稳定。
可宋临原本松弛的眉心已经皱起,眼球在眼pi下面不停转动。
“意识活动增强。”许闻说。
宋临的手指忽然在床单上抓了一下。
抓空。
又慢慢松开。
许闻俯下shen,没有叫他的名字,只观察他的呼xi和口型。
宋临嘴chun动了动。
不。
不睡。
不要chao声。
hou咙艰难地gun动了一下。
“她……”
声音很轻。
像一口水卡在很深的位置,正被一点点挤过声带。
Joey没有动。
沈哲川已经看向她。
那dao视线没有询问的意思。
不要接话。
宋临呼xi越来越急。
“她……来了……”
病房里的灯轻轻闪了一下。
墙上的水痕停住。
一动不动。
像在听。
技术员迅速低tou。
“同步继续升高。”
宋临的嘴chun再次张开。
“林……”
Joey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沈哲川立刻看向屏幕。
几条原本分开的曲线开始靠近。
宋临hou咙里又挤出第二个字。
“芷……”
空气里的chao味忽然重了一点。
最后一个字很轻。
几乎只剩气音。
“依。”
林芷依。
三个字完整落进病房。
灰塔设备同时发出一声短促警报。
技术员迅速放大数据。
“同步。”
他盯着屏幕。
“宋临脑电、污染噪声,还有她shen上的残留反应,全落在同一个波峰。”
许闻看向Joey。
“她没有回应那个名字。”
“开口不是唯一的回应。”沈哲川说。
Joey转tou看他。
“什么意思?”
沈哲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