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里那些没有内容的白色房间。
维持舱被推出病房。
轮子碾过地面。
声音很轻。
周医生站在门口,看着它消失在走廊尽
。
“他还会醒吗?”
沈哲川说:
“会。”
周医生刚要说话。
沈哲川又补了一句:
“
恢复到什么程度,需要观察。”
周医生沉默下来。
许闻把平板还给技术员。
“他的父母知
吗?”
“知
需要转院。”
“我问的是重置。”
沈哲川没有回答。
许闻看了他两秒。
最后只是笑了一下。
没什么笑意。
“明白了。”
他转
去整理自己的医疗记录。
病房很快空下来。
没有宋临。
没有半梦里的门。
墙角那
水迹也已经消失。
刚才发生过的一切,正在迅速恢复成一间普通观察病房该有的样子。
沈哲川检查完最后一项设备记录,没有立即离开。
他从内袋里取出一只银灰色小盒,放在门边的台面上。
Joey看了一眼。
“什么?”
“残留抑制剂。”
“给我的?”
“梦渡残留比你来白湾之前更活跃。”
Joey没有碰那只盒子。
“作用?”
“压制异常感知和神经反应。”
“副作用?”
“强制深睡。”
Joey抬眼。
“你刚从梦里拖出来一个人,现在让我吃药睡觉?”
“药效期间不会进入有效梦境。”
“确定?”
“现有记录是这样。”
“其他副作用?”
“未知。”
Joey笑了一下。
很淡。
“很有说服力。”
沈哲川看着她。
“不到必要的时候别用。”
“那你还给我?”
“因为你可能会有必要的时候。”
Joey看向那只盒子。
“我不要。”
沈哲川没有收回。
“那就放着。”
“我说不要。”
“我听见了。”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Joey先移开视线。
“什么情况算必要?”
“残留持续加重。”
“还有?”
“你开始无法确认自己是在现实还是半梦。”
Joey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
“那时候吃?”
“嗯。”
“然后直接睡过去。”
“嗯。”
“真像你们灰塔的解决方法。”
沈哲川没有接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