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特别篇《三年前》 第4章 xielou
第04章 xie漏
宋临已经分不清自己什么时候睡着。
耳机还dai着,音频早就停了。
手机播放qi停在最后一秒,进度条已经走到底。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冰箱压缩机也刚好安静下来。
可chao声还在。
一下。
又一下。
从很远的地方慢慢漫上来,像有什么东西正隔着厚厚的水,朝他靠近。
宋临睁开眼。
天花板还是那块发黄的水泥。窗帘没拉严,外面是雾港凌晨常见的灰白。手机屏幕黑着,耳机线垂在枕边。
一切都很正常。
可chao声没有消失。
他把耳机摘下来。
声音还在。
宋临坐在床上,很久没动。
然后chao水退了。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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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的是,后来他甚至不用闭眼。
只是坐在工位上,盯着屏幕里的表格,忽然就会有一瞬间听见那个女人的声音。
很轻。
贴在耳边。
“她其实知dao你喜欢她。”
宋临握鼠标的手顿了一下。
周围同事还在说话。
有人讨论午饭。
有人抱怨客hu改需求。
周妍坐在斜前方的位置,低着tou回复消息,发梢落在侧脸边。
“她只是在等你主动。”
宋临移开视线。
“不对。”
他在心里说。
女人的声音却像笑了一下。
“为什么不对?”
“女人都会装作拒绝。”
“不是。”
“你不是已经知dao她真正喜欢什么了吗?”
宋临猛地站起来。
椅子tui在地板上拖出一声刺响。
旁边同事吓了一tiao。
“怎么了?”
“……没事。”
宋临拿起水杯。
“去接水。”
他说得太快。
同事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宋临走进茶水间,把冷水开到最大,冲了很久手。
他知dao那些话不对。
一直都知dao。
周妍要结婚了。
她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他们只是同事。
梦里的东西是假的。
但只要想到周妍,下腹就会先一步收紧,呼xi变重,像有什么开关被人从里面拧开了。
他以前还能压下去。
现在越来越难。
那些被梦境反复训练出来的反应已经绕过了思考。
声音。
气味。
动作。
某个角度。
甚至只是周妍把tou发拨到耳后的手势。
都能让他的shenti自动想起另一个地方。
那间不存在的房间。
那张永远不会拒绝他的脸。
宋临把水关掉。
镜子里的人眼睛发红。
他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
忽然觉得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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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妍先察觉到他变了。
以前的宋临虽然不善交际,却很有分寸。
递文件时会刻意留出半步距离。
说话的时候很少直视她太久。
知dao她有男朋友以后,更是主动把那点本就不多的接chu2收得干净。
现在不一样。
他开始看她。
不是毫不遮掩地盯着。
更像在确认。
确认她侧脸的角度。
确认锁骨的位置。
确认手腕内侧那颗很淡的痣。
确认她弯腰时发梢落下来的方向。
有时候周妍忽然抬tou,会正好撞上他的目光。
宋临会立刻移开。
过一会儿,又忍不住看回来。
第一次让周妍真正感觉不舒服,是一份文件。
她从打印机旁回来,把修改后的版本递给宋临。
“这个地方我标出来了,你再确认一下。”
宋临伸手去接。
两个人的手指碰了一下。
以前这种意外发生过很多次。
他总会像被tang到一样立刻缩手。
这次却没有。
他的手停在原地。
甚至在周妍准备收回手的时候,下意识往前追了一点。
手指轻轻扣住了她的指尖。
不到一秒。
周妍立刻抽手。
文件掉在桌面上。
两个人都愣住了。
“宋临?”
她皱着眉。
宋临这才像突然醒过来。
“对不起。”
“你最近怎么了?”
“没什么。”
“你状态真的有点奇怪。”
周妍没有生气。
至少当时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