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宋临已经不只是个装污染的容
。”
梁青看着床上的年轻男人。
“
源污染正在往他
上收束。”
“现在杀掉他,不代表那些东西跟着一起死。”
程越明白了。
“会释放?”
“会。”
“宿主突然没了,已经聚起来的东西会瞬间失去承载。”
罗嘉问:
“多大?”
“不知
。”
梁青回答得很干脆。
“真正涉及使徒死亡的完整记录,本来就少。”
“而且他现在还
在转化阶段,没有完全对应的案例。”
她看了一眼尚未闭合的隔离节点。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现在这个场接不住。”
程越重新看向宋临。
“所以不能杀。”
“隔离闭合以前不能。”
梁青说。
“否则可能只是把一个还没醒的东西,提前炸在白湾。”
这条路到此被划掉。
宋临不能醒。
现在也不能死。
而隔离至少还差几分钟。
梁青低
看了一眼时间。
“准备整
重置。”
程越抬
。
“现在?”
“先预热。”
灰塔所谓的重置分两步。
第一步是格式化。
当污染已经和梦境、记忆、人格彻底纠缠,无法继续分离,就把整个承载层一起摧毁。
第二步才是稳定模板写入。
重新建立姓名、
份、基础记忆、行为边界和维持生活所需的人格结构。

可能活下来。
但格式化以前的那个人,不会。
程越没有立刻动。
梁青看他。
“现在不是讨论
不
。”
“是讨论来不来得及。”
程越启动重置模块。
隔离进度继续上升。
【21%】
【27%】
【34%】
宋临的呼
开始变深。

偶尔出现细微动作。
不是抽搐。
更像正常睡眠快结束时,一个人准备翻
醒来。
梁青问:
“能继续往下压吗?”
程越说:
“药物没意义。”
“异常层面。”
没人立刻回答。
最后还是罗嘉从门外说:
“入梦。”
梁青看向他。
“有人进去,把他的意识继续留在梦里。”
病房安静了一秒。
梁青点
。
“准备接口。”
程越立刻抬
。
“不行。”
“原因。”
“你是现场指挥。”
“我知
。”
“现场指挥不能入梦。”
“我也知
。”
这是灰塔明确写进规程的铁律。
现场可以缺人。
可以缺设备。
但现实端必须留下能够继续
最终判断的现场指挥。
一旦指挥官也进入梦境,剩下的人既失去最高决策权限,也失去最后的现实判断节点。
梁青就是那个人。
所以她不能进去。
至少规程上不能。
她问:
“支援多久?”
“四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