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去了维斯特堡。”林应周说。

        而那个人依旧告诉她：“是的，真的。”

        “他们今年居然没有来这里过节。”她说。

        她静了片刻，忽然：“有时候真羡慕王室那群人。公民纳税供他们挥霍，反过来还要对他们感恩德。”

        这草地怎么一点都不啊！

        “应周最近怎么样？有遇到合适的吗？”

        最后的继承者，真的会是她吗？

        林开岚没接话，只是把背往椅子里靠了靠。

        站在高，能清楚地看到橡木篱墙外的王室行。

        “那就好。”

        书房里的空气沉得厉害，炉烧着，火在雕的炉膛里不安分地动。

        远方的行在渐沉的天色中愈发清晰，仿佛那不是一座建筑，而是时间的骨骼。

        据帝国宪法及《政府组成法》的相关规定，凡受任内阁大臣者，必须为下议院现任议员。上议院议员、世袭贵族及王室成员不得直接进入内阁。因此，林应周若想入阁，就不能继承世袭的爵位和财产。

        怎么连点像样的八卦都没有，我还等着听点狗血秘闻开开眼界呢。

        我算是知陆延那张欠揍的嘴是遗传了谁。

        “也别太挑了，匹度差不多就行。”那人摆出过来人的姿态，“你们年轻人总嚷嚷着要找什么真爱。基因和信息素才是不会骗人的，匹度够了，比什么山盟海誓都用。”

        林开岚说完，还往自己杯子里添了点酒，有人笑着打圆场，说“开岚还是老样子”。只有那个男人，脸上有些挂不住，干笑两声：“我们从小就说不过你。”

        林开岚没有立刻回应，沉默了很久。

        不过像这种长辈众多的聚餐，必不可少的话题就是婚育。

        果然，已经有人发起话了。

        “我们毕竟从小就和他认识。”他说，“而王室能给你的只有份，不会有别的那些。”

        “因为你们没我聪明啊。”她笑得一派天真，片刻后，又补一句，“我开玩笑的，二哥你不会生我气吧？”

        “如果当初我嫁进王室，会不会好过一点？”林开岚自言自语般问。

        午餐时，整个餐厅长桌嗡嗡作响。刀叉碰着瓷，说话声像被穹压着，又反弹回来，混成一片。我大概能听清他们在聊什么，无非是谁家又了什么投资，谁家新建了场，新出台的政策又在往哪边倒。

        分化成Omega真的是件好事吗？嫁到陆家真的会得到幸福吗？

        餐桌上的氛围还算洽，笑声此起彼伏，只是快结束时，主位上的人忽然开口，喊住了林开岚。我不知这是不是他们父女二人这几天来的第一次说话，但气氛明显降了下来。

        “我会跟陆喆商量的。”她说。

        男人佯装大度地摆摆手：“不会不会。”

        “这是真的吗？”

墩摔得有点疼。他们好像总觉得我很孱弱。实际上我就是很孱弱，我感觉，我的屁至少要疼两三天。

        “还有应周。你们跟我来。”

        他们离开房间。姐弟二人始终沉默，穿过长廊，走到尽的台。寒风凛冽，把林开岚的衣摆得猎猎作响。

        说到这里，他顿了片刻：“这里的一切都会是你的。”

        他开了口，不痛不地关心了几下自己的两个外孙，提了提陆家的近况，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说，又到选举了。其中一位候选人是他的旧交，如果这次能竞选成功，林应周或许能借此进入内阁。

        这是她从少年时期就在问的问题。

        她笑了笑，不再说话。

        走上旋转楼梯，脚步声在弧形空间里回，她的目光从高往下，阶梯层层叠叠地盘旋而下，望不到底，仿佛能通往六尺之下的地狱。

        它们长立于此，不死不灭。

        林应周没接话，反倒林开岚开玩笑般开口：“你找不到真爱，又不代表我们弟弟找不到。不过，二哥长得又没有应周帅气，找不到也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