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迦舟站在厨房里，他换了件干净的短袖，发也打理过，不像昨晚回来时那么风尘仆仆，整个人看着神了不少。

        有自行车从后面过来，他不着痕迹地换了边，把她让到了人行内侧。

        走了几步，又回看了他一眼。

        语气很正常，动作也正常，如果忽略他翻煎的时候铲子差点戳到锅外面去的话。

        又掏出一个钥匙扣，上面挂着一把钥匙：“家里钥匙，我白天不一定在家，你拿着。”

        “……哦。”她把药膏揣进口袋，“知了。”

        “嗯，今天没活，你报完到出来就行。”

        新生报到日，门口已经热闹起来了，拖着行李箱的学生和家长来来往往，横幅拉得满校园都是。

        两个人对着喝粥，谁也没再说话。

        林迦月接过来，钥匙扣是个小小的木雕月亮，打磨得很光，看得出来是手工刻的。

        林迦月把那药膏拿起来，看了眼对面那个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的人。

        一消化瘀的药膏。

        第二天早上，林迦月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觉得前隐隐作痛。

        步行十来分钟，A大的校门出现在视线里。

        “你肤薄，昨晚……我下手没轻重……你吃完饭涂一下。”

        他没说完，自己先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粥，用碗把整张脸挡住了。

        出了小区大门，阳光铺了一地。

        听见她的脚步声，他转过，目光从她脸上飞快地扫过，然后落回锅里的煎上：“起了？吃饭。”

        餐桌上，林迦舟在她面前站了片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到她手边。

        “你不走？”

        他还站在原地，人群里站得笔直，像个不会动的地标。

那块翘起的地毯边沿，用力将它按平在地砖上，按得他骨节泛白，再也没有一丝翘起。

        林迦舟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她：“饭卡，充好了。”

        吃完饭，林迦舟把碗筷收拾了，林迦月也回房涂了药膏，然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电梯门开的时候，林迦舟伸手挡住门边，让她先走。

        *

        林迦月走在他旁边，偶尔侧看他一眼，他肩背壮实，步子不快，刚好合她的步调。

        林迦舟拉开椅子坐下，清了清嗓子，端起自己那碗粥，目光牢牢锁定在碗里的上，就是不看她。

        她肤薄，平时磕一下碰一下都要红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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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漱完换好衣服，她推开房门，早餐的香味已经飘满了整个客厅。

        林迦月把那枚木雕月亮攥在手心里，点了点，转往校门口走。

        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肤上果然留了一小片淡淡的青紫。

        “进去吧。”他把手插回口袋里，下巴朝校门的方向抬了抬，“我在外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