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的话音刚落，那只刚从小猫茸茸脑门上移开的手，就这么顺势抬了起来，在姜凛的发上轻轻了一把。

        陈把盖子斜搭在箱，留了通风的。

        她微微支起上半，稍稍拉开距离，视线下意识落在他脸上。这么近看过去，那些茬早已经长成了乌黑的碎发。

        “去哪？”方才那阵心口发的悸动，瞬间被一层淡淡的寒意覆盖。

        动作很轻，指腹陷进她柔的发丝里，甚至顺着发往下顺了顺，像在安抚一只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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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陈闷闷地吐了两个字。

        这是他第一次离她这么近，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有些错愕的倒影。

        “陈。”姜凛的声音很轻。

        “南城这边的医疗条件不够，小初这几天情况恶化了，下周就得转到京市专科医院。”陈的声音有种不舍，“她把转学的手续都找人办妥了，我高三直接留在那边上。”

        陈忽然轻笑一声：“你看它跟你平时皱着眉的样子一模一样。”

        陈箍在她腰间的手这才倏然松开。

        姜凛率先回过神，抬手推开了他的手背。

        陈重心后移得太急，脚跟冷不防狠狠往前一，整个人直朝后仰倒。

        “……啊？”

        姜凛撑着地板站起，脚步已经朝玄关走去。

        陈扣在她后腰的手臂随着坠地骤然勒紧，掌心隔着单薄的布料死死压着她的腰窝，把她整个人严严实实按在自己前。

        陈像被突然叫醒了一样，眼神慌乱地晃了晃，视线猛地从她上挪开，有些狼狈地撞进她沉静的眸子里。

        “还是先带回家吧。”他直起，用手背蹭了下鼻尖。

        “咚、咚。”

        骤然失重的刹那，姜凛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那点力气本拽不住，反被那下坠的冲力带得往前扑跌过去。

        他慢吞吞撑着地面爬起来，鞋底蹭过地板，发出轻微的摩声响，上前拉开那扇木门。

        他仰看着她，他揽在她腰侧的手指隔着衣服微微发僵，视线从她泛红的耳垂移回她的眼睛，又不受控地下落，停在她微抿的上。

        姜凛静了片刻，角浅浅往下压，吐出一句：“我就说你是真的傻。”

        “说好听的能让你留下来？”姜凛侧过脸看他。

        陈也跟着坐了起来，他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地板冰凉的木纹，突然开口：“姜凛，我可能要离开这里了。”

        姜凛整个人伏在他口，几缕发丝落在他颈间，带来一阵酥麻的意。

        院里一片漆黑，陈轻手轻脚进门，把纸箱放在茶几旁。

        不知是谁的心，在仄沉寂的空气里突然撞得又重又急。

        “你手还要扣多久？”

        一声沉闷钝响，陈的后背结结实实撞在地板上。

两声，随后也跟着纵进了泡沫箱里，趴下把幼崽拢进腹。

        几秒后，他突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得眼眶微酸：“我都快走了，你连句好听的话都不肯哄哄我。”

        “起来开门，我要回去了。”

        姜凛呼微滞，缓缓转过脸看他。

        两人蹲在地板上，肩膀几乎挨在一起。

        姜凛在他侧坐直，把散在颊边的发一点点别回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