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自己是不是就此安定下来，比较好。

        “不是。”吴邪说。

        “那是你女儿？”

        他看见大妈，大妈也看见他，大妈一见他，立刻叫：“哟，回来了。”

        下高速后，路况变得曲折，复杂。这是完全陌生的环境，已经没有柏油路，水泥路不平整，不知被来往大车压坏了，还是年代太久，村里也不出钱修路。

        也许这一趟福建之旅对李莹而言，没有什么意思。周允看向窗外，吴邪和他朋友聊了一会，转进服务区的超市。过了会，他拎着两瓶矿泉水，向车里走来。

会，觉得很有意思，这个人和胖子完全两个极端，很特殊，散发一种别和我说话的气场。

        他伸手过来，摸她的发。

        “我们现在干嘛呢。”周允问。

        他看她，这女孩与这个地方不说格格不入吧，至少出现在这里是不合适的。

        “嗯，”周允抱住他，“亲一下。”

        开到县上，也不需要导航了，周允切实会到了老司机的驾驶技术，拐来拐去，差不多半小时后，车开进了村口，在一个类似礼堂的门口停下。

        “我了个去，老吴，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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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邪随口应付两句，就想往家走，周允跟在他后，这隔大妈一看见周允，立刻愣了一下，眼睛就直了。

        周允在沙发坐下，吴邪倒了两杯热水，递给她。周允喝了一口，有点，便在茶几放下。

        她目光定在周允脸上。这姑娘一双大眼睛，打扮的很洋气，非常苗条，脸的能掐出水了。此刻正一脸新奇地看看她，看看四周，大眼睛好像会说话。

        她回到车里，外套脱了，盖在上，手机打开，李莹发来消息，她已经到杭州了。

        “回来了。”

        “去哪里玩啦？开心不开心？”

        吴邪说，“到了。”

        礼堂门口划着停车位，零零散散停了许多私家车。

        “你想看会电视么？”

        姑娘回过，看了她一眼。大妈喊了一声，“今天不准偷我家的鸡！”

        周允东看看，西看看，客厅的生活气息很，但似乎看不到任何女用品。这三人都是单？住一起？但三个大老爷们住一起？

        吴邪把电视打开了。

        吴邪拉着行李箱，带着周允，向村子里走去。

        茶几收拾的很干净，几个遥控板，两条中华烟压在报纸上。胖子和小哥还没回来，据胖子说他们去镇上的菜市场了，打算买点鱼啊肉啊，晚上菜的丰盛点。

        他们在这里养老么？

        周允凑过去，抱住他手臂。

        周允走进院子，院子不大，这是一个很常见的乡下院子，农村风格的布局，给人的感觉有点像逢年过节拎着烟、牛、金龙鱼花生油去农村亲戚家拜年，几步路穿过院子走进客厅，那感觉就更强烈。一坐下，亲戚就要来给小孩发红包了。

        他与她对视，女孩的大眼睛中有好奇，还有信任感，他看着看着，就有点心猿意。男人么，几乎都一样，全是视觉动物。那闺女和周允真是毫无可比。

        确实以前没听说过，可能她见识少。

        他想起隔另一大妈家的闺女每周五放假回家，动不动喜欢来他们这里串串门，聊聊天，他不在家的时候，那闺女还会问胖子他去哪里了。那女孩对自己的心思，他只当作什么都不知，没看见，不知。

        走了一会路，拐了个弯，即将到家时，迎面就走来一个熟悉面孔――这是隔机关干家属。

        “……到了吗？”周允问。

        “你亲戚？”她问。

        周允问她明天什么打算，李莹说不清楚，没地方可去，在家打王者荣耀。

        周允“扑哧――”一声，吴邪有点尴尬，没好气：“能别瞎猜么？我回家饭了，再说了。”说着就拉住周允，往家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