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去瞟静霄的口。

        满亭子的小姐们先是一静，随即有人捂了嘴笑。

        文嫣脸色不大好，红一阵白一阵的。周鹭莲坐在一旁，一直没言语，这时候轻轻搁下茶盏，温声：“好了好了，今日是文嫣的好日子，闹成这样什么。”她转看了看亭外的芍药，笑：“说起来，侯府今年这芍药开得真好，文嫣，我记得你院里也栽了不少，那几株开了没有？”

        文嫣的脸腾地红了，却听静霄又说：“文嫣姐姐，我方才听你接文妩姐姐的话，接得可真快。文妩姐姐才说了个开，你就把后的话全替她说尽了。她转倒替你解释。”

        周鹭莲便：“那改日我去妹妹院里看看。”说着又转向静霄，笑了一笑，“云妹妹也来吧，人多热闹。”

        文妩垂下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等笑声稍歇了，她才轻轻叹了口气，：“文嫣姐姐你这话说得也太直了。云妹妹听了该难过了。”说着转向静霄，声，“妹妹别往心里去。二姐姐就是这张嘴，没坏心的。”

        文妩脸上的笑僵了一僵。

        周鹭莲又说：“说起看花，倒叫我记起一事来。上回我打蛰园后的夹过，远远瞧见墙里探出一枝荼蘼来，开得正好。可惜那园子是世子住着，我不好进去瞧。”

        文嫣说着，还拿团扇往静霄那边点了点，笑了一声：“云妹妹，你这衣裳再紧一紧，怕是要把满园子男人的魂都勾出来了。”

        文妤接了句：“荼蘼？我怎么没瞧见。”

        静霄笑：“我是个没人教养的，说错了话姐姐别恼。我只是觉得，文妩姐姐方才那话，说得可真巧。先是替我省着面子忧心我的子，后是替文嫣姐姐摘干净。两好人，倒衬得姐姐……罢了，就我一人不懂事。”

        静霄一直没说话，她听文妩说完，又听文嫣说完，脸上还着点笑，慢悠悠开口：“文妩姐姐方才说，有人为了丰些私下里吃方子。这话说得可巧，我听着倒像是姐姐亲眼见过似的。姐姐是打哪儿听来的？是府里哪位姐姐用过，还是姐姐自己打听过？若真有这样的方子，姐姐不妨说出来，我也好避避嫌，免得旁人以为我也吃了什么。”

        文嫣正不知怎么下台，听了这话，便顺着台阶下了，勉强笑了笑：“开了，就是不如园子里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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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鹭莲笑：“那条夹在府里最东边，平日也没什么人走动，你自然瞧不见。”      她顿了顿，又：“说起来，世子最会侍弄这些花木。他那园子里一年到都有花开，冬天还有房养着，有专门的花匠定期照料。”

        静霄应了一声，脸上也缓和了些。文妩跟着笑了两句，亭子里的气氛总算松了下来。

        静霄没看她，转又看向文嫣，还是那副笑模样：“二姐姐今日相看，我原不该说什么。可二姐姐方才那话，我听着倒替二姐姐臊得慌。什么两团肉，什么勾人，这话也是侯府闺秀该说的？二姐姐今日当着刘公子的面，如此端庄大方，怎么一转，嘴里就吐出这些个话来。知的，说二姐姐是心直口快，不知的，还当二姐姐是心里不痛快，拿我撒气呢。”

        文妩听出些味来了，笑：“周姐姐怎么知得这样清楚？倒像是常去蛰园似的。”

        周鹭莲的脸微微红了一下，随即压下去，笑：“我哪能常去。不过是上回跟着表姑去给老太太请安回来，我想着去撷芳圃转转，路过蛰园就瞧了一眼。至于园子里那些花木的事，都是平日里听荣婶婶说的，我不过是在旁边听了一耳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