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红喜袍本是最
烈的颜色,穿在他
上,却未显半分俗艳,反倒衬得眉目愈发清俊。郎君姿容出众,神情温
,眼底
着一抹从容笑意,沿街围观的百姓见了,都忍不住低声赞叹。
如此风姿,实在难得。
若不是知晓他的出
,只怕任谁也难以想象,这般温雅清
之人,竟是顾衡的儿子。
那位久经沙场、威名赫赫的顾将军,竟养出了这样一位如玉般的郎君。
轿帘轻动,一只纤白柔荑从中探出,指尖似还带着几分新妆后的绯色,轻轻搭入顾琇掌心。
顾琇垂眸看去,只觉掌中的手柔若无骨,细腻得叫人不忍稍重一分。他心
漫上一
柔情与怜惜,握住她的手不由添了几分珍重,牵着她下了花轿。
拜过高堂后,顾琇便一路牵着颜如玉往喜房而去。
他见她蒙着盖
,视野受限,实在难以跟上自己的步伐,忍不住轻笑一声。
下一刻,在婆子丫鬟们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竟干脆俯
将她一把抱起,大步朝喜房而去。
颜如玉面上飞红,下意识缩成一团,纤细手指紧紧攥住他
前喜服。直到顾琇将她稳稳放到床榻上,她才慢慢松开手。
她略略整理喜帕,端正坐好,等待夫君挑帕。
一旁仆妇捧上一杆玉制的福禄寿三星秤杆。
顾琇接过,指尖挑住喜帕边缘,轻轻一抬。
大红喜帕自她眉眼前缓缓掀开。
一张灼若芙蕖、艳若牡丹的面容便猝不及防映入众人眼帘。
满室烛火仿佛都在这一刻静了一静。
顾琇呼
微滞,握着秤杆的手也不自觉地顿住。
他一直知
,自己的未婚妻是个美人。
只是颜如玉父母早逝,家中又无长辈带她四
交际,故而极少出门。寥寥几次相见,也多是在郑府。或是郑观月带她回娘家赏花,或是逢长辈寿宴,她随兄长一同前来。
可那时男女有别,隔得又远。
他每回只来得及瞧见一
绰约
影,便见她被侍女簇拥着引入内室。余下的,便只剩衣袂掠过花影时的一点香风,与人群里若有似无的惊叹。
长安城中早有传言,说承恩侯府那位永乐郡主风华绝代,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人。不说长安,便是放眼天下,也未必能寻出几个与她比肩的女子。
顾琇昔日与友人闲谈时,也曾听人提起。
那人只笑说,永乐郡主或许的确貌美,可“倾国倾城”四字未免言过其实。毕竟她深居简出,真正见过的人寥寥无几,坊间传闻多半是越传越玄,又或是些多情文士隔着门第与想象,为贵族女郎添上的虚名。
顾琇当时并未放在心上。
可直到此刻,他才知,原来那些传闻竟半分不虚。
眼前之人,确是无可比拟的绝色。
她端坐在锦榻之上,凤冠珠玉轻垂,红烛映着她面上一点羞意,愈发衬得螓首蛾眉,肤光胜雪。那份美并非单薄的艳色,而是清丽与秾艳并存,像春日海棠初盛,又似月下芙蕖
,叫人一眼望去,便再难移开目光。
连旁边侍立的仆妇都看得怔了一瞬,竟忘了将合卺酒递上。
直到最年长的仆妇轻咳两声,众人才如梦初醒,忙将玉杯呈上,手忙脚乱地走完余下礼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