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低低笑了一声。
她伏在他背上,
前的两团柔
正贴着他的背。顾琇心里掂量了一下,觉得她方才那话似乎也不算全错。
等二人抵达山寺时,暮色已经笼下来。
寺中僧人早得了消息,将他们引去一
安静禅院。玉娘换过衣裳,又同顾琇一
用了素斋。等天彻底黑透,她才重新提起灯:“走吧。”
顾琇这回连问都不问了。
玉娘反而奇怪:“你怎么不好奇?”
“娘子不是不许问?”
玉娘撇撇嘴。
真记仇。
二人沿寺后山径走了一段。
今夜恰好近望。
天色晴朗,云气也薄。
转过最后一
山石时,眼前豁然开阔。
一泓山潭静卧于月下。天上明月高悬,潭中也盛着一轮月影。再往远
看,山脚迎仙湖铺开万顷水光,月色落进去,被水波
成无数细碎银芒。
顾琇停下脚步。
玉娘偷偷观察他的神情:“好看么?”
“好看。”
“就这样?”
顾琇转
:“还当如何?”
玉娘一噎。
“罢了。”她把灯
进他手中,“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便绕到旁边山石之后。顾琇隐约听见衣料窸窣声。
没多久,一截长长的白绡忽然从石后扬出。
白玉般的素手自月色中轻轻一动,绡纱在夜风里舒展开来,被手中的力
送出丈余,掠过夜空,轻轻击碎潭中月影,而后又于水光破碎间倏然收回。
紧接着,玉娘旋
而出。她已经换了一
月白舞衣,衣料极轻,裙摆随着动作散开,足上两枚小金铃清脆作响。
顾琇一时怔住。
玉娘并未请乐工。山风过林的声音、潭水撞在岸边的细响,以及她足间泠泠铃声,便成了这支舞全
的伴奏。
她显然准备了很久,每一次回
,每一次收袖,
形始终极稳。
可顾琇看着看着,却渐渐有些恍惚了。
他忽然想起,成婚以来他见过玉娘许多模样。
看过她凤冠嫁衣,坐在红烛下羞得不敢抬
;也看过她睡醒时乌发凌乱,抱着被子不愿起
;有时她为了顾府的账册烦得趴在案上,有时又因他一句逗弄恼得追着他打。
唯独没有见过眼前这样。
月色落在她
上,长袖舒卷,人影映在水中,又在波光中散开。
这一支舞,只有他一人能看见。
顾琇望着她,心里的欢喜一点点涨了起来。
他握着灯柄的手不知不觉紧了些。
一曲无声的舞终于到了末尾,玉娘旋
收袖,在月下停住。
她气息已有些乱,眼睛却亮得惊人,隔着数步望向他。
顾琇仍站在那里。
玉娘等了等:“郎君?”
他这才回过神。
玉娘忍不住笑:“怎么又看呆了?”
顾琇走过去。
“是。”
这次他的回答太坦然,反倒让玉娘愣了一下。
顾琇来到她面前,将自己外袍解下,披到她肩上。
“这一份生辰礼,我也很喜欢。”
玉娘拢住衣襟,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顾琇低
看她:“练了多久?”
玉娘本想说没多久,可对上他的眼睛,又觉得没必要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