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正娶的夫君”。
可当外敌退去,只剩下她与这个毫无修为的凡人时,大乘期修士的高傲与龙族的孤僻,让她筑起了一
无形的冰墙。
总不能真与一个蝼蚁般的凡人
长久夫妻吧?
于是,她选择将鞠景“闲置”。
不见他,不唤他,只命蚌女给他送去些凡人吃穿的用度,任由他在偏殿自生自灭。
她原以为,不出三日,这凡人便会因为龙
的压抑而恐惧发疯,又或者因为贪婪而主动来向她讨要仙家法宝。
孰料,鞠景却极其安分。
他没有丝毫被冷落的惶恐,也没有攀附大能的狂热。
他将那声“夫君”当成了仙人逢场作戏的权宜之计,极有分寸地待在偏殿,每日捧着龙
里那些落灰的古籍闲记,看得津津有味。
他看她时,眼中只有对救命恩人的尊敬与感激,不带一丝贪婪,更没有常人见龙的恐惧。
这种平静,反倒让殷芸绮心底生出一种莫名的堵
感。就像是用尽全力挥出一拳,却打在了一团
绵绵的云絮上。
直到半月后,鞠景主动求见。
殷芸绮端坐在珠帘之后,心中隐隐生出一丝期待。她以为他终于熬不住,要来求她赐下修仙之法了。
“龙君救命之恩,鞠景没齿难忘。只是在下测试过,
内并无五行灵
,终是无法踏上仙途。这龙
乃清修圣地,鞠景一介凡人,实在不便久留。今日特来辞行,想求龙君开恩,送我回人间界。”
珠帘外,鞠景长揖及地,语气诚恳,神色坦
。
得知自己是个无法修仙的废人后,他果断放弃了那些虚无缥缈的幻想,决定去凡间
个富家翁,安安稳稳地享受人世繁华。
殷芸绮隔着珠帘,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大可以强留他,但属于大乘期
尖大能的自尊,绝不允许她对一个凡人开口挽留。
“准了。”
她听见自己用冷漠到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答
。
随后,她随手抛出一个装满凡间金银与几张保命灵符的储物袋,命人将他送往数万里之外的一
凡人大陆,甚至还屈尊降贵,暗中传音给那座城池的修真世家,命他们照拂一二。
她以为,这段荒唐的缘分,就此了结。
然而,当鞠景真的离开后,北海龙
的死寂,突然变得令人窒息。
殷芸绮独自在空
的寝殿里徘徊。
几百年来,她早已习惯了这种孤独。
可现在,她却觉得这冰冷的
殿里,少了一丝属于凡人的温热呼
,少了一
翻阅书卷的细碎声响。
她走到水镜前,看着自己额
上那对如珊瑚般交错、被整个修真界视为不祥与丑陋的荆棘龙角。
脑海中,陡然浮现出鞠景在泥水里,双手被
得起泡,却仍毫不嫌恶地抚摸着她的龙角,轻声说“这角真好看”的模样。
那个眼神,纯粹干净,无一丝鄙夷。
“他回了凡间,拿着本
给的银钱,买下一座大宅子……”
殷芸绮对着水镜喃喃自语。大乘期的神识只要稍加推演,便能算出鞠景未来的轨迹。
“他会娶一个凡人女子为妻,生几个儿女。他会渐渐老去,
发花白。他的妻子会为他
衣
饭,他的儿女会绕膝承欢。等到七八十年后,他会变成一捧黄土。而在他漫长又短暂的一生里,北海龙君,不过是他年轻时遇到的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娶妻生子。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倒刺,狠狠扎进殷芸绮的心脉,搅得她心绪不宁,
昏脑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