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上界自难保，你行吗？”

        这话一出，不仅是在敲打殷芸绮，更是直接把趴在地上装死的凤栖满门给架在了火上烤。

        长老们只觉心被重重捶了一拳，这莫名其妙的警告来得毫无由，却结结实实地成了套在他们脖子上的绞索。

        孔素娥的意思很明白：鞠景若是少了一发，你们这群老东西就算飞升了，老娘追到仙界也要扒了你们的！

        “让她走啊！主你还挽留什么！让他走！”长老们在心底发出绝望呐喊。

        但上位者棋盘，岂容蝼蚁置喙？主人意志，何须理会仆人的哀嚎。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寂静。

        半晌，殷芸绮缓缓转过。她看着孔素娥，眼底的杀意已被复杂情绪所取代，那是权衡利弊后的无奈妥协。

        “有趣。”殷芸绮的声音恢复了往日冰冷，但更像是在最后的确认，“那么本再问你一遍：若是本今日没有出现，夫君又念及旧情，死活不愿与我这魔一刀两断，你……作何回应？”

        鞠景在一旁听得心狂。

        他太了解殷芸绮了，这女人今天反常的话太多了！

        平日里能动手绝不瞎吵吵的龙君，居然开始认真探讨假设问题了。

        “夫人，你不会真打算把我卖了吧……”鞠景心里生出不妙的预感。

        孔素娥站直了子，她迎着殷芸绮的目光，一字一顿，朗声宣告：

        “孤会昭告天下！不鞠景他是谁的夫君，只要他心存正念，便是孤的亲传弟子！你殷芸绮是你，他是他。他不愿意与你划清界限，那是他重情重义，是不嫌糟糠的不之志！谁敢打着‘除魔卫’的名、用你的名声来构陷对付他，那便是与我凤栖为敌，与孤为敌！”

        孔素娥微微一顿，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况且，孤已经收下他献上的‘先天灵宝’作为拜师礼。孤的承诺，自当一诺千金，山海不移！”

        这几句话，如同九天之上敲响的神钟，震在每个人的耳畔。

        凤栖的修士们神情剧震，元神竟在这承诺中稳定了下来。因为就在同一时刻，那一直折磨他们的招魂夺魄幡，终于停止了转动。

        没有了鬼哭神嚎，废墟般的大殿彻底安静下来。

        长老们此刻心焦如焚，甚至感到一阵绝望：主啊主，你怎么就把“先天灵宝”这等足以引发三界大战的底牌给当众抖出来了！

        这下殷芸绮若是翻脸抢夺，凤栖今日怕是真的要绝嗣了！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未降临。

        两位绝代双骄，大乘期巅峰的绝世大能，隔着数丈的距离，目光静静地碰撞在一起。

        一眼，仿佛望穿了千年岁月。

        那是理智与情感的交锋，是魔与正的权衡，更是两个掌控极强的女人，在对一个凡人未来的归属权上，达成的诡异默契。

        殷芸绮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眷恋与不舍，但最终她松开了揽着鞠景腰间的手。

        “你若真能兑现今日之言……”殷芸绮深了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那夫君……本便托付给你了。”

        说罢，在鞠景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殷芸绮伸出那双曾撕裂苍穹的纤纤玉手，抵在鞠景的背上，轻轻一推，将他推向了孔素娥的方向。

        “夫人？！”

        鞠景满脸惊骇，脚步踉跄着向前跌去，回死死盯着那个红角银发的仙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