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吗？我这一生，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它为了别人铺路的阴谋？”

        殷芸绮喃喃自语。

        一向高傲自负的她，此刻躯竟微微有些颤抖。

        但在那短暂的迷茫之后，她的眼底深，猛地燃起了一团前所未有的熊熊烈火！

        那是被愚弄后的愤怒，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癫狂杀意！

        “怎么可能确掌握一切？”弱水摇了摇，打破了天全知全能的滤镜，“天若真有那么大本事，它早就把那上古大罗金仙袁震的残魂直接丢出世界垒，当点心喂给我吃了！天它不到这般巨细无遗。它所能的，只能是在冥冥中影响个人的‘运势’与‘机缘’罢了。”

        “就比如，”弱水伸出一爪子指了指下方的木屋，“若是小夫君今日干掉我，恰好又找到了开启秘境阵眼的路逃出生天，这便叫鸿运齐天。说不定，借着这气运，他未来真能恰好找到一个彻底控制内混沌莲子的无上法门。”天，更像是一个在赌桌上不断抛出筹码的庄家，它无法决定每一张牌的大小，但它可以通过控制发牌的概率，让天平向救世主倾斜。

        “所以……”殷芸绮深了一口气，将那团复仇的怒火死死压制在丹田深。

        她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刺骨，“你在幻境中给我模拟的那些悲惨记忆……那些踩着我的尸骨上位的所谓‘天骄’，在现实中，是真正存在的？！”

        回想起幻境中自己被抽剥、夫君被残忍杀的种种绝望场景，殷芸绮的指甲深深刺入了掌心，渗出丝丝金色龙血。

        “当然存在。”弱水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肯定，“只是，现实中的名字或许不是幻境里的那个名字，但那些负大气运的人，必定已经在这世上某个角落降生了。你这种级别的大反派，生来就是给他们刷经验、杀怪爆装备、涨功德名声的祭品。”

        弱水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凝重：“为了对抗我，他们甚至会去满天下寻找线索，尝试复活那个设下绝杀之局的上古大罗金仙袁震！因为袁震当年的布局，是唯一能真正在位格上对抗我的力量。不过嘛……”

        小兔子忽然俏地一咧嘴：“现在有我这只大白兔陪在小夫君边，那些所谓的天命之子若是敢来找茬，我定叫他们死无葬之地！所以呀，你现在也算是安全了。你该好好感谢咱们的小夫君，是他用这无尽的‘可爱’，换来了我对你们的庇护。”

        弱水的语气十分笃定。

        近期修真界各种拥有天仙之姿、资质逆天的怪胎如雨后春笋般接连出世，这明显就是这个世界的意志感受到了天魔全面入侵的征兆，准备孤注一掷，最后的垂死挣扎了。

        “安全吗？”

        殷芸绮没有理会弱水的邀功，她缓缓抬起，望向那翻不休的无尽穹苍，眉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她知，属于她的真正杀劫，才刚刚拉开帷幕。那些受天眷顾、为了杀她证而来的天骄们，随时会像闻到血腥味的豺狼般扑上来。

        “绝不安全。”弱水幽幽地补充了一句，“因为，这可不是凡间戏台上的演绎故事，正义一定能战胜邪恶。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演绎故事，这等牵涉天存亡的大劫……向来都是以尸横遍野的悲剧收场。”

        罡风呼啸，得飞舟剧烈摇晃。殷芸绮手按飞剑，转望向下方那结界木屋，眼底的疯狂与温柔交织在一起，化作了坚不可摧的执念。

        “他是天命之子，还是天化！谁敢动夫君一汗，我殷芸绮便要这天崩、地裂，杀他个神魂俱灭！”

        殷芸绮这番话，字字如雷，直震得九天罡风都碎作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