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转了态度。

        自然，这也是她有意为之，刻意在鞠景面前扮痴装傻，降低自己那“大自在天魔”份的威胁感。

        “多谢弱水姐姐。”鞠景从善如，面上出放松的笑意，手指如挠猫儿一般，轻轻搔着大白兔的下巴。

        那柔温的感，在这阴冷地底，竟也带来几分奇异的安心。

        “那现在，可能指条明路？”

        他抱着兔子走到前方几个岔口，将她举到面前，手还不住摩挲着她的背脊绒，姿态近乎请求。

        这一连串动作神情，尽数落在东苍临眼中。

        他面上神色不知不觉缓和了些许。

        能从这些细微举动与对话里看出，鞠景此人脾气似乎真不坏，待人接物也温和。

        他不由得想，母亲在鞠景边，恐怕也是这般……轻松自在的罢？

        至少，不必整日提心吊胆，看人脸色。

        鞠景此刻表现，就像一个子不错的寻常年轻人，与那“北海龙君夫君”、“凤栖少主”等骇人名，实在相去甚远。

        他目光微微偏转，落在默然跟随的玉婵上。

        这女子容颜极盛，段更是惊心动魄的丰腴曼妙，此刻却安静乖巧地跟在鞠景后一步之遥，恪守着侍女的本分。

        他听边惠萍提过几句，这女子似乎也是迫于无奈，才到了鞠景边。

        玉婵察觉到东苍临的目光，略一思忖，大抵明白了他心中所想。她与慕绘仙境相似，东苍临看她，多半是想透过她，猜测母亲的境况。

        “云虹仙子她……”玉婵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过得极好，也极是满足。她是真心喜爱公子，那份心意，比我要真切烈得多。你……不必为她忧心。”

        她知东苍临是在以己度人，便主动说了。

        至少在她眼中所见，慕绘仙每日“公子”长“公子”短，唤得痴缠宛转，那份热切眷恋，比起情窦初开的少年男女还要炽烈三分，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腻在鞠景旁。

        双修之时，玉婵曾在旁“观摩学习”，慕绘仙那真是使尽了浑解数，十八般“武艺”轮番上阵，但凡有一丝一毫不情愿或不合，都绝施展不出那般勾魂摄魄的风情。

        那般努力，不过是为了讨鞠景欢心一笑，或是……盼他能多停留片刻。

        玉婵有时都不敢深想，自己日后会不会也变成那般模样，全然以鞠景的喜怒为喜怒，将自存在的意义系于他一人之。

        偏偏慕绘仙又并非被洗脑控制，她与慕绘仙私下聊过，慕绘仙清楚鞠景的缺点，知晓这段关系的起始并不光彩，可她就是喜欢鞠景这个人，心甘情愿将自己化作供鞠景栖息依恋的巢。

        东苍临能留意到的细节，玉婵这数月相下来，自然也看得分明。

        鞠景本人，子确是算得上温厚讲理，懂得恤人，并非那般仗势欺人、骄横跋扈之徒。

        玉婵不能说已有多么喜欢他，但好感总是积攒了一些。

        麻烦只在于，鞠景后站着的那两位――他那行事“不人事”、又强横得可怕的妻子与师尊。

        “走左边那条。”

        大白兔这时伸出前爪，朝左侧一条略窄的通指了指。

        玉婵闻言，默默跟上。

        她望着前方鞠景的背影，心中却幽幽一叹，只盼自家师弟林寒，有朝一日也能如东苍临这般，至少……莫要被愤怒彻底冲昏了脑，出不智之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