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孔素娥那后半句话听了个真切。

        那满溺爱与温情的口吻，惊得他后背一凉。

        他这师尊，何时背着他生了个儿子？

        “自是说你这逆徒。孤的好徒儿，孤的好大儿！孤既将那混沌莲子赐了你，便断没有收回的理。方才弱水言，如今是最后能无伤取出此宝的时机，孤不过是在向她表明心迹罢了。”

        孔素娥掩轻笑，坦坦地将方才的抉择说了出来。她行事向来光明磊落，自不屑隐瞒。

        “师尊若要拿去，拿去便是。弟子这番突破，资质已得了莫大好，这宝物本就是孝敬师尊的。”

        鞠景砸吧了一下嘴。

        只觉齿间还残留着一奇异的甜香气，丝丝灵韵在尖化开。

        他下意识地了嘴角。

        这一细微的动作，却令将他搂在怀中的孔素娥，前猛地一紧，似是回忆起了方才那难以启齿的画面。

        “谁稀罕你这破珠子。你在孤眼中，便如亲生骨肉一般。这世间哪有母亲的，去抢夺孩儿心爱之物的理？孤只盼你能善用此宝，早登大，孤便心满意足了。”

        孔素娥嘴角噙着一抹淡雅笑意，那绝美的仙颜上，竟真破天荒地浮现出几分慈母般的祥和。

        鞠景方才那无心的动作虽有些轻薄，但那番舍宝的孝心，却是实打实地了她的心房。

        这般母慈子孝的光景，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她溺鞠景，鞠景也懂得投桃报李，这师徒之情，当真是妙不可言。

        然而，她这好心情还未维持半息，鞠景接下来的一番“孝言孝语”，却险些让她当场破功。

        “师尊待弟子，果真如亲娘一般！方才那救命的磅礴灵力，想必是师尊亲自喂下的灵吧？只是……这滋味，怎地与弟子先前所食的大不相同？”

        鞠景瞥见地上的空瓶，立时明白过来，自己气海中那救命的灵河从何而来。

        只是这口感，确实截然不同。

        先前萧帘容的灵，冰凉甘甜，还带着清雅的桂树冷香；而方才灌入口中的，却是温清爽，入绵柔，回味更带着一令人迷醉的香。

        “不过是你突破之际，神魂激生出的错觉罢了。孤也没料到，你这区区筑基，竟能闹出这般大的动静。此番破关，想来定是获益匪浅吧？”

        孔素娥眼神躲闪，急忙岔开话题。只觉双颊一阵。明明只是为了救人，事急从权，她堂堂孔雀明王，这有什么可羞的！

        “既是错觉，那小夫君倒是说说，哪一种滋味更胜一筹呀？”

        弱水不知何时已趴到了鞠景上，一双兔眼里满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促狭。

        孔素娥极力想回避的话题，是被这死兔子给挑破了。

        一时间，孔素娥形一僵，竟也鬼使神差地竖起耳朵，屏住呼，等候着鞠景的评判。

        “这我哪分得清！我又不是什么食客老饕。不过此番筑基，确实得了天大的造化，气海不仅稳固，境界更是直筑基中期。”

        鞠景岂会看不出这剑弩张的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