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东屈鹏张嘴
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如遭雷击,像一颗陨石般被斜斜砸向地面的密林。
“轰隆”几声巨响,他在撞断了数棵十人合抱的参天古树后,重重嵌进了一座矮山的山
之中。
他
在碎石堆里,全
骨骼不知断了多少
,口中不住涌出淤血,目光发散,心底涌起绝望。
半空中,干瘦老者缓缓落下,悬停在东屈鹏上方三丈
,高高举起右手,黑鞭在月光下泛着死寂幽光。
“满口仁义
德,修炼的皆是玄门正宗的心法,一遇挫折变故,便用这等残忍无
的魔门手段去杀戮无辜,屠戮亲族!你这等畜生,死不足惜!”老者面罩寒霜,字字大义凛然。
东屈鹏听得这冠冕堂皇的判词,竟忍不住咳着血笑出声来。
他笑自己太蠢,竟妄图跟那高高在上的大乘期计较实力;他更笑这世
的虚伪残酷。
什么玄门正宗,什么大义凛然?
若不是因为实力不如人,自己的结发妻子慕绘仙怎会被那霸
的北海龙君当众强买而去?
自己又怎会为了活命沦为天下修仙界的笑柄?
若他有大乘实力,那鞠景早被他碎尸万段,何至于落到要修习魔功以图雪耻的地步?
一切的
源,都是因为他弱!
深知今日绝无侥幸理,必死无疑的东屈鹏死死咬着牙关,双拳紧握。
他那逐渐涣散的视线中,走
灯般闪过自己的一生。
少年时的得意张狂,中年接掌东家时的意气风发。
这一切的光辉,皆终结于东衮荒洲的那场真修大会。
他的尊严在那条千丈白龙和那个名叫鞠景的凡人脚下,被碾成了微尘。
“我不甘心……”他在心底嘶吼。
“畜生,上路罢!”老者厉喝,举起的黑鞭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悍然砸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
几近无声的破空细响骤然划破夜空。
没有任何浩大的声势,一柄通
暗黑色的古拙飞剑犹如从九幽地狱里刺出的死神之指,悄无声息地自虚空中穿出,端端正正地贯穿了那名大乘老者的
膛!
老者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脸上那大义凛然的神情凝滞了。那高高举起、即将震碎东屈鹏
颅的黑鞭,也无力地垂垂落下。
紧接着,在东屈鹏那难以置信、如同见鬼般的目光中,大乘期老者的
躯竟如脱水的树
般迅速干瘪。
眨眼之间,那血肉之躯化作了一张写满了朱砂符咒的人形黄纸。
“呼”的一声,黄纸无风自燃,化作漫天飞灰,四散随风而逝。而那条凶悍无匹的黑鞭,也随之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