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出十数里,鞠景方才影影绰绰瞧见前方云海中横亘着一艘残破飞舟。待靠得近了,但见甲板上立着一男一女,正如临大敌般死死盯着疾驰而来的萧帘容。
那男子
量干瘦,面带诡异刺青,一袭黑衣随风猎猎作响;
旁女子一袭红衣,
段妖娆妩媚,眼角勾勒着暗紫眼影,正是天魔宗圣女曲沐霞,那男的则是大乘期护法杉寿安。
“萧帘容!”杉寿安看清来人面目,大骇出声,语调中难掩惊惧。他与郝宇交手时未曾碰上这尊杀神,满心以为能全
而退,谁知竟在此
撞了个正着。
“快自爆元神脱
!”杉寿安厉声嘶吼,再无大乘期老祖的从容。面对登仙榜第一的绝
天仙,打是决计打不过的,逃亦是痴心妄想,唯有舍弃肉
、元神自爆,方能觅得一线生机。
话音未落,杉寿安双掌一合,黑衣之下猛地激
出千万
幽蓝毒针。那些毒针细如牛
,夹杂着令人胆寒的阴煞死气,如暴雨梨花般铺天盖地罩向萧帘容,正是为了替自爆拖延半息功夫。
萧帘容冷笑一声,足踏虚空,连眼
也未多抬。素手轻翻,五张明黄符纸自袖中飞掠而出,在半空滴溜溜一转,瞬间结成一
五行八卦阵势。但见金木水火土五气
转,虚空中竟凭空生出一堵肉眼可见的粘稠气墙。那千万
绝毒青针撞在气墙之上,犹如泥牛入海,再难寸进分毫,须臾间便尽数委顿落地。
“拿这等微末伎俩也敢在本座面前卖弄?”萧帘容玉指一并,五张符纸陡然化作两条碗口
细的玄色锁链,如灵蛇出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杉寿安与曲沐霞死死缠住。
这符纸化作的锁链,连大罗金仙肉
所化的万古旱魃都能稍加束缚,更何况是对付两个区区未成仙的魔修?锁链一紧,杉寿安与曲沐霞立时灵力凝滞,
绵绵地
倒在甲板上,便如引颈就戮的凡鸡俗狗一般。不到一合之敌,高下立判。
萧帘容单臂抱着鞠景,宛如闲庭信步般悠然落在破船之上。她那一双冷若秋水的眸子径直凝定在曲沐霞那张妩媚面庞上,森寒杀意瞬间笼罩了这位魔教妖女。
“我……不是……你怎会……”曲沐霞浑
剧颤,语无
次。报应来得如此之快,直教她如坠冰窟。她深知萧帘容是为了掩护正
撤退才陷入孤岛死地的,那万古旱魃的恐怖她亦曾亲眼目睹,这萧帘容究竟是用了何等通天手段,竟能活着逃出那等绝境?
“瞧见本座,你很吃惊么?”萧帘容嗓音清寒,高高在上,宛如九天神女。此时的她,再无半点在鞠景面前的温婉
慵,浑
上下透着的,唯有执掌生杀大权的天仙霸气。
一旁的杉寿安见萧帘容死死盯着曲沐霞,心知必是这妖女惹下了滔天大祸,赶忙强行挤出一副谄媚笑脸:“月娥仙子息怒!若是咱家圣女有眼无珠,冲撞了仙子虎威,我天魔宗愿倾尽底蕴作出赔偿,只求仙子高抬贵手,饶我等一条狗命!”
“本座命她好生照拂我家相公,她倒好,卷了天阶玄宝脚底抹油,竟将我家相公抛在那等九死一生的绝地!”萧帘容面罩寒霜,她自问行事已算恩威并施,不仅许以重利,还留了余地。这贱婢竟敢当面阳奉阴违,不仅是在打她这位天下第一强者的脸,更是险些害死了她腹中胎儿的生父。此等血海深仇,岂是轻易能揭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