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话虽说得狠，那眼纱后的目光却偷偷打量着鞠景，生怕这孽徒把气话当真，对她生出嫌隙。

        “那便好。弟子闭关之时，心底其实颇为挂念师尊。如今见师尊安泰，弟子也就放心了。”鞠景展颜一笑，犹如春风化雨。他早摸透了孔素娥这“老刀子嘴豆腐心”的脾气。

        “你在修炼生死关，还能想到孤？”

        孔素娥闻言，子微微一颤，眼角登时漾开一抹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柔情。不鞠景是真心还是假意，单凭这一句挂念，便叫她心底生出无尽的欢喜。

        “自然想到了。师尊是我的引路人，遇到修行上的难，一个想到的便是师尊。也是托了师尊昔日教导的福，弟子这回才能顺利出关。”鞠景答得滴水不漏。他总不能说，闭关无聊时，脑子里把边这些绝色美人全过了一遍，连柳河东那寡妇老婆都没落下吧？

        “哼，孤看你满脑子都是女人！一出关便和妖女厮混，简直不成统！”

        孔素娥心下甜如蜜，嘴上却依旧不留情面。这话正戳中鞠景肋，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暗师尊这双眼睛当真毒辣。

        “没办法嘛，谁叫小夫君这般出挑，红颜知己遍布太荒，自然个个都要在他心底留个印记。”弱水在一旁咯咯直笑，尽显天魔本色。

        孔素娥全当没听见这妖女的挑衅，只要鞠景在场，她的心思便全系在这徒儿上，旁人再难入眼。

        “师尊快别调侃弟子了。都是弟子好色贪欢，苏醒这几日未曾去给师尊请安报平安，还请师尊责罚。”

        鞠景果断认怂，将过错全揽在自己上。他在两个女人之间左支右绌，这端水的功夫已练得炉火纯青，只求能平息师尊的怒火。

        “罢了，无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孔素娥见好就收，语气缓和下来，“你的金丹，可曾打磨圆满了？”

        说话间，孔素娥下意识便要探出手去查探鞠景气海。刚伸出一半，瞥见弱水那似笑非笑的护食模样，又生生顿住。她心下暗恼，孤是他的师尊，便如他在太荒的母亲一般，查探自家儿子的子，有甚可心虚的？

        “回师尊，已至金丹后期。气海稳固，金丹如臂使指，正准备寻机提升金丹品质。这全仰仗师尊昔日栽植之恩。”鞠景内视一番，沉声答。

        “金丹后期……这般神速！”孔素娥虽早知那混沌莲子神异，此刻仍忍不住惊叹，“孤当年，也未曾有你这等修行速度。那混沌莲子果真造化无穷，说你是应劫而生的天命之子，倒也不算夸大其词了。”

        “区区金丹，有甚可炫耀的？”弱水不遗余力地拆台，纤指在鞠景膛上画着圈，“大自在天魔、未来魔王的夫君，要这境界何用？小夫君你什么都不必劳，待妾扫平这太荒的蝼蚁，你随我直上混沌海，起步便赐你个大天魔的果位！”

        “好了好了，消停些。”鞠景拍了拍弱水作怪的手，“我正与师尊谈论正事。你就当我是来这无聊俗世游玩，图个意趣罢了。”

        鞠景抚着那截欺霜赛雪的玉臂，心知如今对这大天魔是毫无办法。正如当初面对殷芸绮那般，言语上虽能占些便宜，若弱水真要用强，他这金丹期修为不过是螳臂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