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准备吧。”赵无涯放开她，“带上你需要的工和材料。”

        她说这话时，依旧在笑，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怕死人……怕血……”火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我……我只喜欢造东西，不喜欢……杀人……”

        火低看着自己的脚尖――她穿了一双特制的厚底布鞋，鞋包着铁，显然是防止实验室里的东西砸到脚。

        第三个到来的是毒。

        “主人真坏～明知人家最喜欢这种游戏～”她凑到赵无涯耳边，呵气如兰，“那……事成之后，主人要给家奖励哦～”

        “怕什么？”

        火愣住了。她推了推眼镜，声音更小了：“去……去前线？打仗？”

        火一颤。

        她是十二中的“谋”，也是军师。毒来历不明，三年前突然出现在王府门前，说自己能帮赵无涯拿下北境十八城。

        “月牙国我要拿下，不是毁掉。”赵无涯说，“那里的绿洲和商路，对北境很重要。”

        ……

        ……

        “你造的每一样武，都会杀人。”赵无涯平静地说，“不遵令的话，我一寸寸把你的骨砸碎。”

        “用你的脑子。”赵无涯说，“月牙国为什么突然发难？背后是谁？怎么用最小的代价拿下城池？这些，你来想。”

        “残忍？”毒掩嘴轻笑，“铁妹妹打仗的时候，一刀一个，难不残忍？”

        赵无涯抓住她的手：“这次不能用毒。”

        她从宽大的工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画满复杂的图纸和算式：“主人你看，这是发机关，这是……”

        赵无涯没躲，但冷月闷哼了一声。

        毒穿着鲜艳的红色襦裙，裙摆绣着金色的玫瑰图案。

        赵无涯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火的脸很小，五官致，像个瓷娃娃。琉璃眼镜后的眼睛里，小鹿一般。

        一乌黑的长发盘成复杂的发髻，插着三银簪――簪分别是蝎子、蜘蛛和蜈蚣。

        “那是战场！光明正大！”

        赵无涯惩罚过她，但她改不了，或者说不想改。

        王府的规矩――重要的行动前，主人要检阅和激励参与的女。这是一种仪式，也是一种控制。

        火的眼睛立刻亮了――那是学者谈起专长时的光芒：“改良了方！爆炸威力提升三成！稳定也更好！还有新设计的霹雳车，可以连续发火药包，程两百步！”

        三人到齐。铁战意沸腾，火忐忑不安，毒媚眼如丝。

        她是哼着歌进来的。

        她材高挑，比冷月还高半，腰肢纤细，丰满，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毒瞥了冷月一眼，笑容更深：“冷月姐姐还是这么凶～人家只是想和主人亲近亲近嘛～”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脸。毒有一张堪称绝色的脸――柳眉凤眼，琼鼻樱，肤白皙如雪。她总在笑，笑得妩媚，笑得妖异。

        铁第一个响应。她直接开始脱衣服――不是诱惑，而是像士兵接受检阅一样，干脆利落。黑色劲装脱下，出里面简单

？”赵无涯问。

        毒的眼睛亮了。

        赵无涯给了她机会，事实证明她干的还不错。

        “那家有什么用嘛～”毒撅起嘴，像撒的小女孩。

        “不用你打，只需要你造东西。”赵无涯说，“月牙国城墙高厚，需要你的专业知识。”

        毒有病――字面意义上的病。她对赵无涯有种扭曲的占有，曾毒死过两个试图勾引赵无涯的侍女。

        “我……我怕……”她小声说。

        铁皱眉：“太残忍了！”

        “哦～所以杀人还要分方式呀～”毒的手指从赵无涯肩膀到他口，“主人，你说呢？”

        “火。”赵无涯打断她，“这些以后再说。月牙国扣了云裳，我要你去前线，现场制造攻城械。”

        “主人～想我了？”毒的声音甜得发腻，她走到赵无涯边，几乎要贴到他上。

        “月牙国的事，你知了吧。”赵无涯说。

        “当然知～”毒绕到他后，手指轻轻按他的肩膀，“那个小破国，也敢动主人的人～不如让家去，在他们的水源里下点‘蚀骨散’，保证三天之内，全城死光光～”

        赵无涯看着她们，缓缓开口：“出征前，老规矩。”

        毒的笑容僵了一下：“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