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子衿手指紧紧抓着桌沿,之前一直面对颜明,颜明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她不一样,她起码还经历过父亲的……葬礼,当姐姐的,总不能在弟弟面前先倒下。
“不阻止你,难不成眼睁睁看着你进
去送死?”乔时松极力压抑着情绪缓下语气
,“锦娘,现在不是任
妄为的时候,如今京中
皆是三皇子他们布下的眼线,连东
此时都被五皇子派人守着,更别说后
正被梁贵妃把持着,梁贵妃是三皇子的生母,是赵丞相的亲妹妹,你若是入
去,她会怎么
你难
不明白吗?”
“我下山的
份是替镇国长公主入
修行的持玉
长,此番入
,是奉命为太子妃以及腹中皇孙祈福。”
“我爹已经离世快有十年了,”颜子衿长长叹了一口气,嘴
颤抖着,眉心紧簇又舒展似乎在极力忍耐,“但我还是忘不了,我真的忘不了,那、那可是我的父兄啊。”
“锦娘,不要胡闹。”
“所以我不能让你去,锦娘,听话,你只
在这里好生待着,我向你保证颜明不会有事,我也不会让他们伤害颜家,等一切都结束,我自然会放你离去。”
“既然延文兄长知晓我的打算,为什么又要阻止我。”
“我没有。”
“所以呢。”
“你怎么知
我――是小施告诉你的?”
“是我。”
“我知
你担心我的安危,而且我比谁都清楚,只要我老实待在
,谁都伤不了我,”颜子衿走到桌边看着乔时松,这么多年的接
,已经令她足够信任眼前人,“可是为了颜家我必须入
去,延文兄长,求你了,放我离开这里吧。”
得,在看到是乔时松的时候,颜子衿心中的那些警惕顿时烟消云散,她清楚乔时松绝不会伤害自己,可旋即便又冒出更多的疑问。
若是旁人,说不定颜子衿还能有别的理由,之前自己还能拿姐姐的
份压一压颜明,还能用杨家劝一劝木檀,可面对乔时松,颜子衿却没了法子,他和颜淮一样,若决心不让自己去,颜子衿是绝对说不动的。
“颜明也好颜殊也好,他们都已经长大成人,不需要你这样
了。”
“但是在他们眼中,你是颜家的人,你是颜淮的亲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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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他们总不能一直待在你、待在谨玉
后,”乔时松看着颜子衿,掩在袖中的手紧紧攥着,“而且不仅是我,就算是谨玉……也不会同意的。”
“你让他来亲口对我说,”听到这句话,乔时松眉心不由自主地一
,只是颜子衿此时已经垂下眸,并没有瞧见,“而且就算他来,我也依旧要入
,谁都拦不住。”
“延文兄长是觉得我在胡闹吗?”
毕竟她再如何相信颜淮,可当亲眼看定君阁中的景象时,颜子衿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当年父亲的葬礼,好像啊,像得令她
口闷痛得不知该如何纾解,只是这一次她的
边没有颜淮,没有哥哥会在旁边一遍一遍地对她说:“锦娘别怕,哥哥在。”
其实说她不难过是假的,颜子衿比谁都清楚自己现在不过是在强撑,尤其是,尤其是在听到木檀口中那句“遗腹子”时,颜子衿差一点就陷入崩溃,她怕极了自己所坚持到最后不过是一厢情愿,怕极了到
来颜淮留给她的什么都没能留下。
有些事一旦说出口,情绪便如溃堤般一
脑地扑来,这段时间紧绷着的弦一瞬间断开,颜子衿视线陷入模糊,连强撑着自己的力气也瞬间消散,只是并不似预想中那般直接跌倒在地,因为乔时松已经上前一把将她搂在怀中。
“怀施没有告诉我,”乔时松在桌子对面坐下,“但我很清楚,这件事是瞒不过你的,而且你若是知晓就一定会下山。”
“将我迷晕带回来的……”
这些事情,在亲人面前说不得,在木檀面前却不能说,大抵是被关在这里这么久,令她焦虑得不行,竟有些破罐破摔的心态,其实她也有些累,索
借这个机会倾诉一番。
“锦娘,当你知晓这件事的时候,是不是有那么一瞬间希望回来的是颜淮,而不是我。”
“我回来后便去了定君阁,其实我活到如今这么大,只去过两次灵堂,结果没想到一次是我爹的,一次……就是哥哥的。”
“我终究是他们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