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被一瞬间扯回，颜子衿瞪大了眼看向面前的季祈瑜，许久，这才移到他后微掩的门，芳草萋萋，门青黄相接，无序而又繁茂地朝着外面伸出。

        想起来季祈瑜刚才提到的“两人”，颜子衿这才意识到他说的大概就是这位人和早夭的那位六皇子，毕竟未生下来的孩子，自然无法送到山上行祭，而那人陛下似乎也并未对其进行追封，所以也无法葬入妃陵。

        “这、这既然，”颜子衿一时哑言不知该说什么，但旋即又意识到些许不对劲的地方，“就算这样，里又如何能允许将她埋葬在此，按规矩，自是该送出才是。”

        “这里是冷。”

        而且季祈瑜乃是皇后最后一个孩子，自出生起便锦衣玉食，而且这人在他出生时便已经离世，他哪里还有机会认识，更别说特地来此祭拜。

        “长您是想为她？”

        颜子衿与他相识不过几面，每一次季祈瑜脸上都是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而这样的表情，她是第一次看见。

        想着此事大抵尚有隐情，结合起季祈瑜刚才的神色，某个连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的想法忽地从心里冒出，但颜子衿不敢妄下论断，总得向其亲自确认一番才行。

        “听殿下这样说，那臣今日倒是来得恰到好。”颜子衿收回目光，“虽然说中不得私祭，但为其诵经度灵，倒也算不上逾矩。”

        “若殿下要祭拜故人，在别寻一僻静之地便是，何必专门来到此，”颜子衿没有直接去问，而是缓了语气轻笑，“您不也说，您如今负监国之责，没有人敢吗。”

        季祈瑜没有注意到颜子衿的表情，自然也不知晓她的思绪已经飘到别，他的语气轻轻，差一点就要被风声给掩盖：“那位被她替代，又被她害死的人，就葬在此。”

，脸上竟出极为悲戚的神色。

        “她说起来也是皇子生母。”

        这件事颜子衿怎么会不知晓，毕竟嫔妃投毒蓄意谋害皇后，这可是株连家人的大罪，此事一出，自然什么都瞒不住，霎时间京中人尽皆知。

        颜子衿这样说并不是一时兴起，毕竟季祈瑜那句“生母”说得莫名，据颜子衿当年从母亲口中所知，陛下刚登基不久后确实在酒后临幸了一名人，也确实是莲妃替了此人，后来莲妃为了夜长梦多，早已暗中下手斩草除，但那人死时仍在孕中，岂有生母一说？

        “不过举手之劳。”

        “明希当年差点害您坠，按理说您也算当事人之一，不过您后来可知晓，当年莲妃因为向母后投毒获罪，后来她边之人又继续告发其李代桃僵，谋害皇嗣之事。”

        至于为什么当初莲妃会这样，自然是为了明希公主，为亲娘，莲妃一贯溺爱，看不得女儿受半点责罚，而至于明希公主为什么受罚，自然是因为她当初在猎场上，亲手惊了颜子衿下的儿，虽然最后是有惊无险地被颜淮救下，倘若当时追云没有那样的本事追上，后果如何实在难说。

        至于什么冒名替的罪名，颜子衿为外人，这后之事，她当然没办法置喙，也没理由去打听，只知莲妃获罪而死，不入妃陵，不准祭拜，明希公主后来则被接到皇后边教养。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