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描述自己的情况，对方回复得极快，开价一个比一个高，最离谱的一个说“此灵怨气极深，需九天玄女亲赐符箓，再请五方雷神护法，八万八，保你无虞”。

        卫煜转过去八万八。

        换来一张打印的“符箓”和一堆故弄玄虚的语音。对方还叮嘱她“心诚则灵，若三日内无应验，定是施主凡心太重”。

        卫煜坐在车里，看着那张歪歪扭扭的符咒，忽然觉得可笑。她把它成一团，扔在副驾驶座上。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不知第多少次想起宋夕照最后那句话。

        “你敢和她谈恋爱，我就让你下来陪我。”

        她猛地睁开眼。

        一个念像闪电一样劈进她的脑海。她坐直了子，手指死死着方向盘，指节泛白。对，宋夕照最在意什么？宋夕照只怕她边有别人。

        宋夕照还在的时候，就不止一次半真半假地说：“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人。”

        那语气里，是刻进骨子里的占有，是死了都放不下的执念。

        卫煜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睛发酸。她笑自己蠢，这么多天，居然把最关键的一点给忽略了。

        宋夕照变成鬼了，反而更好激了。

        卫煜当晚就开始署。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遍遍过人选。不能太亲近，宋夕照会不屑；不能太陌生，宋夕照会怀疑。

        最好是以前就存在的人，最好宋夕照吃过对方的醋，最好能一击即中。

        她想了一整夜，天快亮的时候，脑子里终于浮出一个名字。

        秘书，小杨。

        杨秘书跟在卫煜边五年了，事稳重，长相也周正。宋夕照生前，有几次卫煜应酬喝多，是杨秘书送回来的。宋夕照面上不说，事后总要阴阳怪气几句。

        “她扶你的时候，手自然啊。”

        “衬衫扣子都解到第二颗了，会照顾人。”

        就是她了。

        卫煜第二天特意把杨秘书约到了一家市中心的咖啡馆。上午十点，咖啡馆里人不多不少，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连空气都显得明亮而安全。

        她挑了个靠窗的位置，旁边就是人涌动的街口。网上说，鬼魂属阴，最怕白日与人群聚集之地。

        她不确定宋夕照会不会怕，但她不想让宋夕照连现的力气都没有。

        杨秘书到的时候，明显有些拘谨。她穿了一职业装，长发在脑后松松挽起，袖口出一截白皙手腕。她坐下来，背得笔直，像个等待面试的毕业生。

        “卫总，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杨秘书小声问。

        卫煜看着她的脸，脑子里想的是宋夕照。如果宋夕照知她有对象了，会气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