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煜没再多问，只是低下继续吃饭，嘴角却极轻微地扬了一下，像在压抑某种情绪。

        那个“总”字在咙里了一圈，最终被她咽了下去。

        她的声音闷闷的，没等卫煜再说话，就换好鞋径直进了房间。房门关上时，发出“咔”的一响。

        杨意棠看得清清楚楚，宋悦棠不喜欢自己。那种不喜欢甚至没有刻意掩饰，直白地铺在她抿紧的嘴和僵直的背影上。

        吃完饭后，卫煜收了碗筷，转对杨意棠说：“吃完我送你回家吧。明天还来吗？”

        “嗯，我知了。我回房间了。”

        卫煜却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正拿着锅铲翻动着什么，也不回地说：“我记得你是不是不太能吃辣？”

        两人出了门，走进电梯。杨意棠刚按下楼层键，电梯门将合未合之际，忽然又弹了开来。

        “怎么了？”卫煜注意到她的异样。

        杨意棠只能跟着干笑两声，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杨意棠坐得端端正正，背得像在开会。卫煜盛了一碗汤推到她面前，杨意棠急忙双手接过，那动作恭敬得几乎要站起来。

        卫煜站在门口，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过了两秒，她才慢慢放下手，走回餐桌。

        卫煜重新进了厨房，不多时端出一桌菜，菜色比她想象中丰盛。

        “没、没什么。”杨意棠搓了搓后颈，“可能空调开太低了。”

        杨意棠站在轿厢里，后背紧贴着面，只觉得一冷意从脚底往上蹿。她牙齿微微打着颤，小声问：“这小区的电梯……一直这样吗？”

        “嗯。”

        走廊里空无一人。卫煜面色不变，又按了一下，门合到一半，再次弹开，像一个固执的玩笑。

        杨意棠正埋喝最后一口汤，闻言差点呛了一下，小声说：“都行……”

        这时门口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宋悦棠推门而入。她明显没想到家里还有外人，换鞋的动作一顿，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怎么了，卫……”她张了张嘴，停了两秒，才生涩地叫出口，“卫煜。”

        “没事，小孩子怕生。”卫煜笑了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

        “没事，我们吃吧。”卫煜说。

        卫煜闻声关了火，着手从厨房里出来，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自然：“悦棠，介绍一下，这是杨意棠，我秘书，你叫杨阿姨就好。”

        “没事，可能出故

        卫煜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杨意棠愣了半拍，才后知后觉地往厨房走去，走到半路才意识到卫煜刚才叫的是“小棠”，一个从未在公司听过的称呼。

        宋悦棠站在玄关，背着书包，一只鞋还没脱完。她抬起眼，飞快地看了杨意棠一眼，又看向卫煜，又冷又淡。

冰水，又轻得像有什么东西从她的里穿过，再从前透出去。

        她总觉得后颈一阵阵发凉，像有人站在她后，一下一下地往她衣领里气。

        “嗯。”杨意棠应了一声，心口那种别扭感还没散尽，又添了一层疑惑，卫煜什么时候连这种事都记得？

        一顿饭吃得杨意棠坐立难安。碗筷碰撞声在安静的饭厅里显得格外清脆，每一次响动都像被放大了数倍。

        她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心漏了一拍，像在碰一个不该碰的界线。

        “小棠――”

        她几次忍不住回，后却只有空的墙，和那盆在灯光下沉默的琴叶榕。

        杨意棠僵在原地，手臂上的寒一竖了起来。

        卫煜去敲宋悦棠的门。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闷闷的回应：“我不太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