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說什麼？」

        她看見他的眼眶微微泛紅，眼神裡沒有嫌棄、沒有不耐，只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複雜而深沉的情緒。

        「妳剛剛說的那句話??再說一次。」

        她哽咽得說不下去，整個人縮在沙發上，肩膀不停地顫抖。

        她用力搖頭，像是要把那個荒唐的念頭甩出腦袋。

        他看著眼前這個哭得渾發抖的女人，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卻帶著一絲倔強。

        她蜷縮成一團，把臉埋進膝蓋裡，聲音悶悶的。

        她了鼻子，卻怎麼也止不住哭聲，心裡那些積壓已久的情緒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湧了出來。

        楚婷昕不肯抬頭，他便伸手捧住她的臉，強迫她與他對視。

        她的聲音破碎不堪，像是要把這些年的委屈全倒出來。

        楚婷昕見他不說話，眼淚掉得更兇了，心裡那個自卑的聲音越來越大聲。

        顧萬辰沒有放開她，反而湊近了一些，兩個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

        她說九年。

        他看著眼前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她自己都愣住了，隨後哭得更加崩潰。

        楚婷昕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你??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沒有材??」

        「我喜歡你??從高中就喜歡你了??喜歡了九年??」

        九年。

        她的聲音發顫，腦袋一片混亂，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是你不會喜歡我的??你對我只是老師對學生的關心??我知的??我都知??」

        「對不起??我不應該說這些的??你當我沒說??我??我只是情緒不太好??」

        「你看??你剛才看到我那樣??都沒有什麼反應??一定是我??太沒有引力了??」

        他輕

        楚婷昕愣住了，隨後拼命搖頭，淚水甩得到處都是。

        她用手捂住臉，卻擋不住不斷湧出的淚水。

        他放下手裡的棉籤，深一口氣，隨後伸手，輕輕地卻堅定地將她捂住臉的手拉開。

        「不要??我不要說??好丟臉??」

        「我??我也不知自己怎麼了??明明知你是副總??我只是個小小的設計師??我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可是我??」

        她瞪大了眼睛，淚水還掛在睫上，嘴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你等的是??是汶書??不是我??」

        「你??你放開我??我剛才說的都是胡話??你忘掉??」

        「婷昕??」

        「我就知??我從以前就是這樣??」

        「這些天??在你面前出那麼多糗??昏倒、睡過頭、現在又摔成這樣??」

        「妳說妳喜歡了我九年??那妳知不知??我也等了妳九年？」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和委屈。

        顧萬辰聽完這些話，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他的拇指輕輕過她臉上的淚痕，隨後開口，聲音很輕，卻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裡激起層層漣漪。

        顧萬辰聽到這話，手裡的棉籤頓住了，臉上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不用安我??我知自己在說什麼??我知你不會喜歡我這種人??」

        「楚婷昕，妳看著我。」

        「你一定覺得我很煩吧??覺得我怎麼這麼麻煩??」

        「高中的時候??你對每個學生都那麼溫柔??我就以為自己是特別的??結果??結果你本就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卻帶著不容拒絕的認真。

        顧萬辰看著她拼命否定的模樣，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你從以前就喜歡汶書??你為了她??你還去南幫她??你??」

        她的聲音可憐兮兮的，卻還是被他捧著臉躲不開。

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聲音斷斷續續的。

        顧萬辰開口想要說些什麼，卻被她打斷了。

        「沒有??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