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雙刃劍——如果妳們距離太近，妳們上的神經共感設備和通訊材也會同時報廢。」

        蘇晴上無菌手套，小心翼翼地將其中一顆EMP干擾拿了起來，仔細觀察著上面的頻率調節旋鈕。作為神經科學與電子工程的頂級專家，她一眼就看出了這項技術的價值：「足夠了。只要能癱瘓諾亞生技總大樓地下三層的主電源五秒鐘，方芷葳就能利用這個時間差撕開外層防火牆，將我們送進心機房。」

        提到方芷葳和諾亞生技總，K的動作突然停頓了下來。她轉過，那雙隱藏在鴨帽陰影下的眼眸死死盯著林若熙與蘇晴，語氣中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極其嚴肅的警告意味。

        「林隊長，蘇博士，在妳們穿上這些裝備之前，有一件最新的情報我必須告訴妳們。」K壓低了聲音，沙啞的嗓音在封閉的貨櫃內回盪，「高柏翰已經瘋了。」

        林若熙眉頭微蹙，銳地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什麼意思？他了什麼？」

        「一個小時前，我在諾亞生技心通訊鏈路中安插的監聽節點捕捉到了一段高階指令。」K打開戰術平板電腦，將一段正在瘋狂動的紅色數據波形投影在合金桌面上，「高柏翰得知妳們在市立醫院地下避難所清除了『忘川-09』的毒素，並且截獲了官員名冊後，他決定不再等待下個月的司法大選。就在今天清晨五點三十分，他親自授權諾亞生技頂層心伺服，啟動了代號為『大洪水』的終極重塑程序。」

        看到螢幕上那密密麻麻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的神經覆寫代碼，蘇晴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極其冰冷，整個人散發出一令人窒息的寒意：「他瘋了嗎……『大洪水』程序本還沒通過完整的靈長類活體穩定測試！那項程序是透過城市廣播微波與警政神經應急網絡，強行對所有植入了輔助晶片的司法高層、警政長官進行全域意識覆寫！」

        「沒錯。」K冷酷地證實了蘇晴的猜測，「高柏翰打算在四十八小時內，將整座城市的司法審判權限、檢察系統以及特勤武裝力量的控制權，徹底轉移到他個人的心智中樞之下。凡是不服從的、或者大腦產生排斥反應的目標，神經突觸將會在十二小時內遭受不可逆的物理熔斷，直接腦死亡。」

        K深了一口氣，目光如刀鋒般刺向林若熙：「林隊長，這意味著張文宏，以及所有被關押在諾亞生技地下實驗室裡的無辜警員與證人，只要程序完成，他們的大腦就會被徹底洗成白紙，或者變成一沒有靈魂的活死人。諾亞生技大樓現在已經進入了最高戒備的『末日防衛狀態』，陳建銘率領的三支特勤殺戮小隊已經在整棟大樓布下了重裝火力。這將是妳們唯一、也是最後的反擊機會。如果妳們在今晚午夜之前無法攻入頂層伺服機房摧毀主心，整座台灣的法治與自由，將徹底淪為高柏翰的私人玩物。」

        貨櫃內的空氣在這一刻沉重得讓人不過氣來。狂暴的海風撞擊著貨櫃外，發出沉悶如雷鳴般的金屬震顫聲。

        林若熙靜靜地聽著K的講述，握著槍支的手指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泛白，但她的眼神卻沒有絲毫退縮，反而燃燒著一前所未有的決絕與狂暴的戰意。她轉頭看向蘇晴，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無需任何言語，彼此靈魂深處的神經共鳴已經給出了最堅定的答案。

        她們已經沒有退路，也不需要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