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别人眼里的未来。

        有时候周寻真也同样有这种感觉。

        或许只是雄动物的？

        猪，狗之类的。

        原本欢快、跃、充满生机的民乐敲击声，变成了如同骨断裂、关节摩的“咔哒、咔哒”声，沉重而迟缓地打着节拍。

        终于清醒，这不是教室，是鬼境，一串怪异的旋律从四面八方的雾里渗了出来。

        “我……们……的……家……乡……”一个诡异的声音响起了。那绝不是原歌手那般大气、饱满的人民艺术家嗓音，而是一个毫无生气、声带仿佛泡烂在福尔林里的老迈的男声。

        当唱到“希望”两个字时，旋律突然诡异地向下走了一个极低、极压抑的断音，紧接着是一声尖利刺耳的电子啸叫。

        “在――希――望――的――田――野――上――”

        歌声还在继续，甚至开始混杂入无数个男女老少重叠的低。那不是合唱，那是无数个在绝望中死去的灵魂，在麻木地重复着。

        没人理会她。

        有希望的，昂扬的，向上的，有力量也温的。

        如果是男人的鸡巴……

        有点尴尬。

        变成蛆啊，秃鹫，之类食腐的，那还真不如留在人间吃点残羹剩饭得了。

        乐曲里的笛声不再清脆嘹亮，而是像一个患了严重肺病、濒死之人在气切开后，黏稠而漏气的疯狂息。

        应该不是男人的鸡巴。

        让周寻真闪回小学的教室里，挨了毒打后，拿着三五秸秆糊教室窗去。

        周寻真强撑着，站立在寒冷的日光下。

        但这形状，不忍直视。

        这就是所谓的鬼境吗？

        周寻真干脆找了一片茂密的草地，躺了下来，敌不动，她不动。

        受气又受辱，被压榨还被毒打，这些神的吃屎，总归好过吃物理上的屎吧。

        随着这首曲子的播放，层层叠叠、泛着幽暗绿光的稻田里，竟然开始发出“沙沙”的异动。

        但这次不太一样。

        声音随着扭曲的音乐，开始机械、僵地左右摆动。

        周寻真骇然地环顾四周。

        哪来的那么多？

        那些原本干枯的稻草，像是一只只从泥潭里倒立出来的焦黑干枯的男人的鸡巴形状，周寻真使劲了眼睛，她不敢相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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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别说鬼了。

        语速慢得出奇，声音迟钝刺耳虚浮，每一个字都带着严重的颤音，在空旷的鬼境梯田里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尾音。

        想跑跑不了，再说她还不能跑，因为没找到鬼境，还没跟鬼主交换愿望，她不能怯场。

        到是鸡巴，怎么会是鬼境？

        伸手向着那没有丝毫温度的太阳，这是真的太阳吗？周寻真在心底问自己，她好久没这样晒过太阳了。凉凉的气息扑面而来，泥土的味，和耳边诡异的歌声…

        周寻真想逃离，却浑一震，猛地停下脚步。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吧，就这样吓死掉，连鬼都不成，说不定会变成什么呢。

。

        这分明是个鸡巴境啊！

        “炊烟在……新建的……住房上……飘……”

        “我求你别唱了，你想听，我可以给你唱，行吗？”

        怎么，一模一样呢？

        那旋律一响起，周寻真的大脑就再次死机了。那是她从小听到大、每一个阳光明媚的早读课都会在教室里跟同学一起唱起的旋律――《在希望的田野上》

        原本激昂高亢的向上爬音，在这里变成了坠入深渊的哀嚎。

        周寻真搓了搓脑门，太诡异了，想哭哭不出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