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女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她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寸。这个细节说明她在提出这个请求之前确实紧张过，不确定他会不会接受。

        "那个我当然会。"她说。"但我想更多。"

        然后他点了。

        帅府后院的竹林占地约两亩，密密层层的翠竹遮天蔽日，即便是四月末的艳阳天，林中的光线也是碎的，从竹叶的间隙里漏下来一缕一缕，在泥地上画出斑驳的光斑。竹林深有一块天然的平整石台，是以前黄蓉练功用的，如今很少有人来。

        "龙姑娘……"他的声音里带了恰到好的迟疑。"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帮人梳理经脉很耗内力的，何况杨大哥还在恢复期，你应该把力留着照顾他。"

        小龙女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有那么一瞬间的松弛。

        钱枫的呼微不可察地顿了一拍。

        她主动提出来了。

        而且，她提出的方式是"用寒阴真气帮他梳理经脉"。这需要长时间的、反复的、近距离的肢接。她可能不理解这意味着什么，但他理解。

        "我的寒阴真气是极阴属的。你内的真气……不是那金色的还是九阳的，都偏热偏阳。阴阳相济，也许我的真气能帮你把散布全的经脉通路梳理得更顺畅。"

        他把目光收回来，继续走。

        小龙女走到石台旁边停下，微微偏想了想。

        不是他暗示的，不是他引导的，不是他找借口凑上去的。

        钱枫看了她三息。

        "龙姑娘，之前咱们也交过几次真气，不过每次都是我把真气输入龙姑娘内帮龙姑娘稳固经脉。这次反过来，由龙姑娘输入我内……方式上有什么讲究吗？"

        钱枫在心里说：这个女人走路的样子都像画里的仙人。但仙人归仙人，还是凡人的。有腰有屁有有。只是还没人碰过而已。除了杨过。

顾好他，不让他逞强出去乱跑，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

        她走路的姿态跟普通人不一样。脚步极轻，几乎没有声音，每一步落地都恰好踩在竹叶稀疏的泥地上，不像是在走路而是在飘。她的白色装的裙摆在竹林间穿行时偶尔被低矮的竹枝牵到，她会极自然地侧避过，动作行云水没有丝毫停顿。

        是她自己想了一晚上，然后主动来找他，主动提出要用真气帮他。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后院的竹林。

        到了石台前，钱枫停下脚步转面对小龙女。

        "你的经脉。"

        "那就有劳龙姑娘了。"

        这个认知的转变比任何好感度的数字都重要。

        她的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了他的口位置，像是在透过衣服看他内的经脉分布。

        "你坐在石台上，背对着我。我把手

        她的语气平淡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好的决定，不是在征求意见。

        她又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她真正想说的话。

        他控制住了嘴角上翘的幅度，让表情停留在"感激但不过分激动"的恰当位置。

        "之前是你把真气从手掌输入我的。这次我来输入你。"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吃什么。"你经脉散布全，没有明确的主干，所以从丹田位置输入效果不大。最好是从后背，脊两侧的经脉分支最密集，从那里输入可以覆盖更大的范围。"

        小龙女点了下。"好。"

        意味着她在心里已经把他从"帅府的一个下人"重新定义为了"过儿的救命恩人，值得我主动付出的人"。

        每一次真气交都是在她的里种下一粒种子的机会。

        她说完了，安静地等着他的回答。

        "什么时候方便？"她问。

        钱枫走在前面带路，余光不时扫向后的小龙女。

        从背后看去，她的形纤细修长，肩膀窄而平直，腰肢的弧度在白色衣裙的勾勒下清晰可见，往下是微微隆起的轮廓。不丰腴，但紧致圆，在宽松的裙料下只勾出了一个蓄的弧线。

        "龙姑娘今天有空的话，现在就可以。"钱枫说。他顿了一下，然后朝后院竹林的方向看了一眼。"去竹林里吧。那边安静，没人打扰，而且竹林的气场对真气运行有辅助作用。"

        她顿了一下。

        "不碍事。"小龙女说。"过儿的毒你已经清了七成，剩下的他自己能排。我照顾他不需要耗费什么内力，只是守着他就好。帮你梳理经脉，一次一个时辰就够了，不会很耗。"

        这意味着什么？

        "过儿跟我提过。"小龙女继续说。"你的经脉跟常人不同，真气不走八脉而是散布全。过儿说这可能是你丹田封印的后遗症，真气运行时缺少一个'主干'来统合，长此以往可能会有暗伤。"

        钱枫的脑子在那三息的沉默里转了一百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