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沒有停留太久,很快又切到她獨自一人蜷縮在辦公室地板上,周圍是被砸碎的樣張與打翻的咖啡,她將臉埋進膝蓋,肩膀劇烈顫抖,鉑金長髮散落,像一座終於崩塌的冰山。
每一個畫面都以底片原有的齒孔與刮痕作為邊框,顆粒
糙,光影對比強烈,沒有任何修飾,沒有任何美化,卻比任何
修大片都更
衝擊力。台下有女記者捂住了嘴,有年輕的助理紅了眼眶,因為那些畫面裡的疲憊、孤獨與被物化的痛苦,正是他們每日在產業最底層親
經歷的真相。
瑪格特的臉色在螢幕的冷光映照下漸漸變得蒼白,她對著麥克風再次開口,聲音已經不復先前的溫柔,帶著一絲尖銳。
「關掉它!這是未經授權的私人影像,這是對《VANT》的二次傷害!保安,立刻切斷電源!」
沒有保安移動,因為二樓欄杆後,盧西安已經站直
體,灰綠色眼眸透過欄杆的縫隙冷冷地俯視著她,手指穩穩地按在筆記型電腦的播放鍵上。艾莉絲則向前一步,走到欄杆最前方,讓自己的
影被投影的光束勾勒出來,黑色大衣在逆光裡像一面旗幟,她的聲音沒有透過麥克風,卻因為廠房挑高的結構而產生自然的回音,清晰地落在每一個人耳裡。
「瑪格特,妳說要讓事實說話,剛好,我們也帶來了事實。」艾莉絲的冰藍色眼眸直視著講台上的女人,語調平靜,卻帶著一種久違的、屬於女王的、居高臨下的壓迫感。「妳手中的底片,記錄的是兩個成年人在私密空間裡的慾望與脆弱,而我
後的影片,記錄的是這個產業如何將慾望與脆弱當成貨幣,如何用
量與
價來定義一個人的價值。妳想用我的床照來自清,卻不敢讓大家聽聽,妳是如何在電話裡親口說出,要用這捲底片來換掉一個不聽話的總編輯。」
話音落下,螢幕上的黑白影像忽然全
靜止,最後定格在那張寶麗來相紙被踩出鞋印的特寫上,隨後,畫面轉黑,一段經過降噪處理的錄音清晰地透過全場音響播放出來。
那是瑪格特的聲音,帶著她慣有的、優雅而漫不經心的笑意,背景裡可以聽見輕微的瓷杯碰撞聲,顯然是在某間私人會所。
「朱利安,你把東西給我,我保證你未來三季的《VANT》版面,再給你十二月的封面。艾莉絲太舊了,她以為美是品味,其實美是數據,她那套中央聖馬丁的優雅已經賣不動了。等她的
照在董事會上播出來,沒有任何廣告商會為一個蕩婦付錢,到時候,我會親自送她一束白玫瑰,祝她早日退休。」
錄音裡還夾雜著朱利安諂媚的笑聲與另一段瑪格特對董事的遊說,內容是如何
弄本季廣告預算,打壓不
合的創意總監,將所有
量導向她個人持
的電商平台,每一句都
準地踩在資本
弄與職場霸凌的紅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