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那种夸张的反应，不是男人之间嘘时说的「爽到飞起」。而是一

        种更深层的、更私密的恐慌，像是在把自己的弱点完全交到另一个人手里，而那

        个人正在认真地、一丝不苟地理它。你无可逃，也无可躲。

        她的发垂下来，发梢扫过他的大内侧，的。他大的肌肉条件反

        般地收缩了一下。她的嘴住他往下到某个深度的时候，他的腰不自觉地

        往上抬了一下。他心里喊了一声「别动――」但完全不听使唤。

        她没有停顿，只是用手压了一下他的小腹，示意他别动。

        那个动作很轻。

        但就是那个简单的碰，让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在控制节奏。她在主导。

        他只是一个躺在那里、被动接受的人。

        这个认知让他觉得既羞耻又无法反抗。

        时间在他内变得模糊了。他不知过了几分钟。五分钟？十分钟？他的意

        识断断续续的，像是半梦半醒之间被反复拉回现实。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快到了，

        但那种感觉又退了下去，像是水在岸边反复试探。

        他听到自己嘴里漏出了一声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像是叹息又像是呜咽的声音，

        然后他立刻咬住了嘴，想把后续的声音压回去。

        然后他感觉到一汹涌的、无法控制的紧绷感从腹升起来。和上次不同，

        上次他至少还能挣扎一下，在心里说一句「要来了」。这次来得太快太猛，像是

        堤坝突然决口。他的先于大脑出了反应。

        他的腰弓起来。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按在了她的后脑勺上。他并没有

        想压着她，但他的想。

        他想说「要了――」但声音卡在咙里，只发出一声低沉的、混的、不

        像他平时会发出的声音。那声音里有慌张、有失控、有一种他完全没准备好的措

        手不及。

        然后一切都释放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她嘴里颤动着，能听到她混的、克制的声音，能感觉到

        她的手依然按在他的腹，没有推开他，没有躲开，只是安静地等着他结束。

        他在余韵中大口着气，像是一条被冲上岸的鱼。他的视线涣散地盯着天花

        板，焦点对不上。他的手指还攥着枕套边缘，指节发白，过了好几秒才慢慢松开。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刚才……被口交了。

        小梅直起，用手背了嘴角。她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中看不太清楚，但

        她的动作很自然――没有嫌弃，没有尴尬。

        她看了他一眼。

        「麻辣好吃的。」

        陈默的大脑还没完全恢复运作：「……什么？」

        「我说――」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麻辣

        好吃的。所以这次换了个方式。算是谢谢你。」

        陈默躺在枕上，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她是用这个来谢他的。

        他送的麻辣。她拿口交来谢。

        他的脸一下子从脖子红到了耳。他该说点什么？不用谢？不客气？你喜欢

        就好？但每一个选项听起来都像是AV台词。他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小梅没有等他回答。她站起来，走到床柜边抽了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

        了嘴。

        然后她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陈默。

        「比上次快。」她说。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评价速度。」

        「我说的是事实。上次差不多十分钟。这次大概五分钟左右。」

        「你计时了？！」

        「估算的。」她把纸巾

        丢进垃圾桶，「而且你这次出了声。」

        陈默的脸更红了：「我没有――」

        「你出了。你自己不记得而已。」

        「……」

        小梅走向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看着他。

        「下次，晚上想吃什么，可以提前说。」

        她说完就走了出去。

        陈默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