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眉在听到“可爱的陆小姐”时微微往上一抬，然后又迅速皱在一起，不是生气。

        我先坐到了椅子上。然后我的声音放轻，语速很慢，和刚才那个平稳的、念术前告知一样的语调完全不同。

        陆缘站在办公桌对面，灰色卫衣的帽子歪了一边，刚才重新扎紧的低尾又松了几碎发，眼眶红得几乎能溢出水分，但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移开。

        我也不自觉地紧手，在她说那番话的开几句就开始了。

        我们很近，不再隔着一个屏幕，近到她的膝盖外侧就贴着我的大内侧，中间隔着运动和白大褂，日光灯透过百叶窗的隙落在鼻梁上，她的鼻梁侧面有一颗很小的痣，是镜里从来没有看清楚过的细节。

        我的手刚碰到她的拳，她把那绷紧的弦就断了，整个人从肩膀到手腕到膝盖，全肌肉在一秒之内卸掉了防御。

        但她的手放在了我的膝盖上，隔着白大褂的布料能感觉到轻微的热量，她手指微微蜷着，揪住一小块自己子的布料，像是怕自己掉下去。

        “我唯一怕的是你不要……你只要开口说要求，剩下来全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心！”

        大概是那种“不要在这种时候哄我、会把我哄哭的”的挣扎表情。

        她把脸低下来，刘海遮住了眼睛，但我听到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尾音抖成波浪形。

        从“我什么时候怕过训练”到“我唯一怕的是你不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腔最深被挤压出来的。她说完，双手垂在两侧，手指微微蜷着，整个人像一绷紧的弦。

        “来，坐这儿。”

        “你怎么在笑？你看着我笑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我刚哭过是不是很丑，你不要看！”

        她用没眼泪的手捂住自己的脸，还企图用一只手捂住我的眼睛，被我拉住了。

        因望结下的爱果现在就摆在我的眼前。

        她顺着我拉的方向走过来，绕过桌子，侧坐在我的大上。很轻，只坐了三分之一，重心还在自己的脚上，还不敢完全把重量交给我。

        她从指里出一只眼睛看着我，瞳孔放大的幅度和人声颤抖的频率，完全出卖了她的每一个字，她还是开心的，哭是因为情绪太激动了。

        “好吧，可爱的陆小姐，不要哭了。”

        它会是什么味的？会是辣的吗？会是酸的吗？会是一开始甜的最后却因我工作太忙而变得渐渐苦涩？还是会像我曾经浅尝到的一样甜中带苦、苦里带甜？

        说着我伸出手，包住她攥紧的拳，轻轻一拉，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大。

        她抬起手了一下眼角，又把抬起来，看着我的脸。

        她的眼眶红得发，睫上挂着没掉的泪，刚才那番话几乎是用喊的。

        我果然还是不了一个彻底的坏人，良为娼最好的补救方法就是用心负责。

        更，更近，更像那天深夜我第一次在连麦里叫她“宝宝”时的音色。

“难度越高越好。我什么时候怕过训练？你给我的指令我哪一项没到？你让我忍五分钟我忍了十分钟，你让我再五分钟我就再来五分钟。我高到哭……你给我的所有指令我都了，你说难度高……那你现在就给，我今天就站在这里接。”

        “……你不能这样叫我。你之前一叫我宝宝我就控制不住，你现在叫我可爱的陆小姐我又要哭，我不想在你面前一直哭，眼睛了会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