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说话，忽然就听下楼的脚步声快步传来。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的。”他将声音放得很轻，“小溪，小宝……可以告诉哥哥吗？”

        然后就听哥哥缓缓出声：“是一套学习资料。”

        小姑娘抿着，安静了好一会儿。

        不知哥哥那时就喜欢她便罢了。

        谢溪这才感觉有些不对劲。

        “今年的生日宴上……你给谢薇送的礼物是什么？”

        “爸妈总说我太敷衍。”他蹙眉看她，“但那些资料并不好弄，都是花心思才弄到的。”

        若他当时就喜欢她……那他怎么可以出让她伤心的事？

        “小俞啊，你怎么回事啊，那边电话都打过来了……”她听上去无奈极了，“方阿姨那边说想见的是小溪，还说她儿子昨天在电话里强调了很多遍，也说了如果不方便的话他们过来找她吃个饭见一面也行……你怎么，你怎么……”

        想知口口声声说喜欢她，告诉她早就在关注她，和她坦白对她有“变态”想法的哥哥。在她的礼物被弄坏了后，究竟给谢薇补了什么礼物。

        哥哥：“薇薇从小衣食不缺，要什么有什么，生日礼物对她也只是走个过场，她心思过于浮躁，学习成绩实在不好，爸妈在她上心最多的地方也是学习，只有学习资料是最适合她的。”

        但，估计谁也不会希望自己的礼物是这种东西。

        谢溪有些恍惚，甚至怀疑自己有点“恃而骄”。她居然想，如果那礼物用心程度是会让她难过的地步，那她……她就不要喜欢哥哥了。

        怎么送的是薇薇呢？！

        什么？哥哥装那么大一个盒子，里面装的居然是一盒学习资料吗？

        愣了又愣，快要走神的时候，谢溪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差点被带跑偏了。

        谢溪：“……”

        那边小儿子也不知怎么回事，养得像是有些生惯养。发现送过去的不是小溪，他居然气得差点离家出走，说要走来a市，自己来找他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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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溪逐渐感觉到有些羞耻，但还是决心问完：“……你最后给她补送的礼物，是什么？”

        一同而来的，还有妈妈的声音。

        问到了答案又会怎么样呢？

        重点，重点是哥哥补送的礼物……

        撕开伤疤是会疼痛的，这样的疼，只需要经历一次。如果得到的答案让她伤心，她就会选择什么不要了。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和哥哥离得太近，刚刚哭被他哄着，脸都差点埋他怀里去了。生怕这画面被妈妈看到，猛地直起，老老实实坐回原位，顺便赶紧将眼泪抹掉。

        问到了答案，似乎也只是……徒增不快。

        又顿了下，他继续：“所以每一年我送的都是学习资料。”

        就像是在提前告诉自己。

        也到了餐厅这边。

        谢溪一愣。

        甚至，谢溪在问出问题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闷堵。她还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拉远了一些。

        如果，如果……

        她还在惊讶中。

        于是，在青年心脏缓缓落下的时候，他听到他的妹妹终于出声问他。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地想知。

        妈妈向来温柔，说话事都慢声细气的，一回，谢溪发现妈妈的脚步声都比之前快了不少。

        刚坐稳，就听得妈妈声音继续。

        学习资料用作礼物，其实也算用心吧……不怎么样，都到不了敷衍的地步。

        忽然抬睫看向他，那眼神里有轻颤，有委屈，有倔强，也有一点点豁出去了的坚定……

        所以，这是谢薇看到她礼物时生气的原因吗？哥哥给她送的是只手表，给谢薇的却是学习资料？

        谢溪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就这么问出口了。明明可以假装不知，可以假装忘记了。

        “嗯？”不料，哥哥听完，却下意识眉轻蹙，“补送礼物？什么意思？”

        谢薇同样是他的妹妹，还是他十多年的妹妹。他在生日宴上给她送礼物，在她伤心时给她补送礼物，再正常不过。

        虽然，虽然她认可哥哥的话。

        “小俞――？”

        说到这儿，谢母更觉疼。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