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门外，手心全是汗。

        然后他弯腰，把一条内捡起来穿上。布料被撑得紧紧的，裆的位置鼓出清晰而夸张的轮廓，随着他动作微微晃动。他没有再看床上的妈妈一眼，只是把衣服整理好，转往外走。

        我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是懵的。

        货。

        他用我的善良走进我家，用我的妈妈的母爱把自己喂饱，最后把她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然后连带着把我的家也撕裂了。

        梦醒之后，只剩下天花板的白，和心里那片怎么也填不满的空。

        有妈妈的从前，

        就一个词。

        直到有一天，我在高中的某节课上，忽然听懂了那些当年完全听不懂的词。

        也再也没有见过林修。

        他已经穿好了衣服，表情平静得可怕。他抬起手，很轻却很响地在妈妈的屁上拍了一巴掌，声音清脆。

        林修就站在床边。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评价一件用过的东西。

        “离婚。”

        那个比我还矮、会乖乖喊阿姨、会在发烧时喊妈妈、会和我一起玩扑克的林修——

        过了好几秒，我才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扇还没关严的门，从门往里看。

        我把被子拉过，第一次觉得，这个家变得好陌生。

        很大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彻底打开了。

        我坐在教室里，手里的笔慢慢落。

        短鸡巴。

        房间里乱糟糟的。

        我迅速退开，躲回自己的房间。

        彻底的、永远的失去。

        或许从来就不是一个单纯可怜的小学生。

        门纹丝不动。

        离婚。

        妈妈的叫声瞬间高，变得又尖又乱，带着明显的崩溃和哭腔。那声音持续了好几秒，中间夹杂着抽搐的细响，以及不断溅在地板上的哗啦声。

        “货。”

        只知爸爸的表情很可怕，妈妈在哭，家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碎掉了。

        我失去了母亲。

        和再也没有她的后来。

        有时候深夜醒来，我还会梦见小时候的那个家。梦见红烧肉的香味，梦见地铺上的林修，梦见妈妈温柔地摸着他的发，梦见她红着脸跪在那套过小的制服里。

        床上只有妈妈白花花的，地垂在床沿，还在轻轻发抖。间不断有水往外，透明里带着一点白浊，顺着大内侧往下淌，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摊。她整个人都脱了力，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像是被玩坏后的抽泣和呜咽。

        我再也没有见过妈妈。

        只知从那天起，我的人生被分成了两截——

        我把脸埋进枕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怎么也停不下来。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被点亮，又被彻底打碎。

        还有那天从妈妈间出来的、被我当成的东西。

        门被猛地拉开，他大步走出来，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铁青。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直接甩手往外走，脚步又重又快，门在他后被狠狠带上，震得整面墙都微微发颤。

        爸爸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那一晚我哭了很久。

        我从来不知他们后来去了哪里。

        门在后关上的时候，我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我们搬得很远。新的房子、新的学校、新的邻居。爸爸很少再提起妈妈，每次我问，他只是沉默地抽烟，最后说一句“她不要我们了”。

        久到后来听见林修在外面低声说了什么，妈妈的哭声渐渐弱下去，只剩下细细的、压抑的呜咽。

。

        小时候我还总觉得，或许有一天能回去，或许妈妈会来找我，或许那一切只是大人之间短暂的争吵。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小学毕业，初中，再到高中，时间把所有的期待都磨成了模糊的影子。

        第一次发现，自己完全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

        就在争执最激烈的时候，忽然传来水洒在地上的声音。

        他是一个彻彻尾的怪物。

        自从那天以后，爸爸就带我离开了那个家。

        也第一次觉得，这个家好像正在从中间裂开。

        我不知“离婚”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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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的争执还在继续。爸爸的声音渐渐从愤怒变成了某种更深的、几乎是崩溃的嘶哑，而妈妈的嘲讽和那些“哦齁齁”的浪叫却越来越响，越来越不加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