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一个星期，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放到了他的桌上。

        林渚听完，笑意更盛，看起来也更加危险，“小乖现在不太方便，陈阿姨，一直站在这里挡着也不太好，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说话可以吗？”

        他低，看了看林梦睡得安详的小脸，带上耳机，打开了桌面上的某个件，将音频进度条调到了图片拍摄时间。

        “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鼠标一张张过照片，出门、吃饭、闲逛，看起来一切如常。

        林渚视线下移，看到了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便知了，来者不善。

        而这漫长的钝痛，始于高二，一个晴朗的下午。

        终于忙完的他坐在林梦边，打开了电脑，接收私家侦探按时传来的照片，看看今天林梦出门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林渚语气也没有起伏，“就是今天看到陈意如来学校找梦梦，被我拦下了。”

        （十七）生长痛

        陈意如。

        陈意如。

        出浴室前，他无意往镜子里看了一眼，发现林梦正满脸依赖的窝在他怀里，突然想起刚回国的时候，也是在这里，林梦让他以后不要抱自己，说她不喜欢。

        他俯下，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就这么看着有些瑟缩的女人，轻声威胁，“学校也不是什么安静的地方，要是有学生横冲直撞，不小心伤到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就不好了，你说对吧？”

        前两年林父承诺要回归家庭，说是把边的莺莺燕燕断了个干净，其中也包括辞退陈意如。

        电话那沉默良久，才回了低沉沙哑的一句，“知了，我会理的。”

        于是他快步向前，把女人笼在了自己的阴影里，挡的结结实实。

        林渚垂下了眼眸，把进度条拉到最开始，掩盖住眼中不明的光亮。

        …

        陈意如，文员出后转销售，一次应酬中被林父相中，留在边了秘书。

        她来干什么？

        陈意如有些怵他，这个阴沉的孩子从小的眼神就让她脊背发凉，只能讪讪到，“好久没见梦梦了，有些想，所以来看看她。”

        他继续动照片，直到突然看到了坐林梦对面的女人。

        现在看来，辞退只是表面功夫，暗地里竟金屋藏把她包养了起来。

        那天，路过妹妹教室的他，本想看一眼林梦在干什么，一抬，却发现了站在教室门口，跟他一样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些什么的女人。

        这晚，如常给林梦送完牛后，林渚回到自己房间，拨了一个电话。

        林渚笑了，他知，自己不开心的情绪，转移到了林父上。

怀里。

        突然一涌上心。

        林渚感受到林父突然低沉的情绪，但他没有罢手。今天如果他没有碰巧遇到，陈意如会把林梦变成什么样子，他不敢想。

        于是他语气轻佻，张口讽刺林父，“爸，我不会莫名其妙多出个弟弟妹妹来吧。”

        “陈阿姨，好久不见，你来找人吗？”他眯起眼睛，挂起伪善的笑容。

        然后他听到了。

        “陈阿姨，你就这么来找小乖，爸爸知了会不开心的。”一到无人，林渚就冷下了脸，面无表情让人看着胆寒。

        接着扯过女人的衣袖向外走，“现在，我先把你送出学校，你最好别挣扎，合点，不然一个产掉的，未成型的私生子，跟一个能继承家业的大儿子，父亲会选谁，你是知的。”

        窗外大雨还在下着，电脑屏幕发出的幽暗的光映在了他的脸上。

        对于这个不怎么亲近的大儿子，林父向来惜字如金。

        他状若无意，“我看她好像怀孕了，这样在学校走动不太好。”

        电话接通的瞬间，手机传来了林父不耐烦的声音。

        “这种疯子，疯起来会成什么样子？你好好想想。”

        滴。回答他的，是电话挂断的声音。

        然后他又拨通了一个号码，林父靠不住，他得自己查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罢，便死死盯着陈意如，把她带到了无人的角落。

        “谁家哥哥会对妹妹这样？怕是有见不得人的心思吧。”

        林渚的生长痛，是亲手一步步把林梦推离。

        接下来就是给林梦换衣服，换床单，冲一杯感冒药，到温热，再叫起林梦一口气喝完，把继续闭上眼睡觉的她放到床上掖好被子。

        他托过林梦，调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她往出走。

        “你可以试试。”

        女人似是没料到他会这么说，站不稳似的轻微晃动了一下，却又很快稳住了形，强装镇定，“你既然知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爸爸的，就也应该知这种威胁吓不到我。”

        林渚不继续与她纠缠，只直起，垂眼，好似在睥睨一直微不足的蚂蚁。

        他很不高兴，必须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