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鄭醉雲自己也急得滿頭大汗,又試了半天,手都快擼斷了,那玩意兒卻還是跟爛泥一樣癱着,毫無反應。
他要的,是讓他們毫無尊嚴地痛苦活着,比死還難受。
「沈欣,你的畫進步很大啊。」李燼言忽然開口,然後轉向鄧紋,「我覺得,沈畫家這幅作品,至少能賣到三百萬美元以上。」
「沈欣?」李燼言驚訝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鄧紋心裏泛起一
說不出的酸味,她沒好氣地開口:「沈畫家,你的畫呢?你不是故意來氣我的吧,人來了,畫沒帶?」
鄧紋狠狠瞪了李燼言一眼,轉頭對沈欣說:「你的畫先放這兒,我明天告訴你價格,可以嗎?」
「李燼言?你也在這兒賣畫?」
鄧紋看他還在那兒白費力氣,嘆了口氣。
李燼言掃了一眼沈欣的畫,寫實功底還是和以前一樣紮實,技法也更成熟了,就是創意上還是老樣子。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沈欣的瞳孔猛地一縮,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李燼言跟沈欣聊個沒完,本來就是故意
給鄧紋看的,就想看看她什麼反應。
和往常一樣,李燼言帶着畫去畫廊找鄧紋。
「最近要打包一批畫給梅羨。」李燼言淡淡地說
,「她說美國那邊給的價格高,都在四百萬美金以上。」
他不想讓她察覺到任何異樣,對於她和鄭醉雲偷情的事,他隻字未提,裝作什麼都不知
。
但現在他明白,痛快地死去,對某些人來說,太便宜了。
「哦,是這樣啊。」
「是啊,真巧,你怎麼沒在美國待着了?」
被鄧紋一提醒,沈欣才反應過來,趕緊跑回自己的
卡車上,把油畫作品搬了下來,請鄧紋估價。
要是從前,他會讓傷害他的人死得痛快點。
看着李燼言和沈欣旁若無人地聊個沒完,那熟絡勁兒,簡直跟多年未見的戀人重逢似的。
李燼言剛想幫沈欣說兩句,卻被她搶先了。
鄧紋沒再多問。
說完,她回頭看着李燼言,笑着問:「你忙嗎?要是不忙的話,賞個臉,我請你喝杯咖啡?」
「醉雲,算了吧,你可能是真的累了,下次吧,早點睡了。」
他還想看看,時間能不能讓她回心轉意。
他心裏直犯嘀咕:「今天到底他媽的怎麼回事?」
「老闆,老闆!」一個女子氣
吁吁地跑了進來,「不好意思,堵車,我來晚了。」
說完,她翻了個
,躺在牀上,心裏要多無奈有多無奈。
李燼言變了。
她清楚李燼言和梅羨的關係不一般,心裏堵得慌,但一想到自己都出軌了,又有什麼臉去責怪李燼言。
「好的,沒問題。鄧老闆明天要是估好了價,直接打電話通知我就行。」
。」
「燼言,你最近送來的畫怎麼越來越少了?」鄧紋問。